心提醒你咋还不领情?”吴伯蹲下身,用木棍捅了捅小贼的肩窝,“赶紧给我过来和阿婉道歉。”
小贼抬头,那双眼眶红透了。
里面含着愤恨和委屈,还有浓烈的不甘以及颤栗,眼眶水润无比,显然是被欺压到了极致的彷徨。
瞧他这副模样,吴伯啧了几声:“男子汉大丈夫,哭啥,你要哭给谁看,我们都是陌生人,你要哭也是回家和你娘哭,不然外边的人可不会真心心疼你。”
小贼擦了擦眼睛,没有哭出声,那眼泪被他擦得一干二净。
他奋力地坐在地上,发现整个人都没力气,像是没了骨头生了病一样,这下子,他开始害怕了。
不行,妹妹的病还没好,他还不能生病!
“我没爹也没娘!”小贼咬着牙站起身,朝苏婉这边看过来,恳求道:“对不起,你能不能不把我送官?”
吴伯看小贼居然站起身了,有些诧异,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反思着他是不是许久没出手功力退步了。
苏婉从小到下打量着小贼,小贼面目坚毅,目中含着清亮的光,和麻黑子那批人的气质是完全不同的。
她问道:“你偷钱干什么?”
小贼不言。
“你不说,那我就只好带你去见官,手脚不干净的人总得受到应有的惩罚,你有难处,但被你偷了钱的人也无辜!”
“扑通!”
小贼倏地弯下膝盖,朝苏婉跪了下去:“姑娘,我妹妹得了重病,再不吃药就会死的,那药材太贵,我买不起,只能靠偷,你是我偷的第一个人!”
偷的第一个人?
苏婉不知道该说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运了,这种事都能被她撞上。
“你妹妹在哪?”
小贼防备道:“这件事和我妹妹无关!”
“我阿姐会治病。”苏六郎忍不住道。
小贼半信半疑地道:“你真的会治病?”
苏婉不吭声,只盯着小贼,片刻后便问了句:“你妹妹是不是高热不退,时常梦呓,每日都昏迷不醒?”
小贼吃惊道:“你咋知道?”
“你身上有药味,这几味药就是治疗这种病症的。”
而且,这几味药对于小贼来说的确不便宜,方才小贼也说过他没爹没娘,怕就只剩下他和妹妹了。
“你能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