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六郎脆生生地道:“就是了无禅师给我阿姐的,阿姐说字形刚劲有力,让我学着来。”
薛郎中闻言,惊诧地瞥了眼苏婉。
心中很是奇怪,要知道了无那秃驴小气的要死,他曾经求到他跟前都不肯给一本手抄佛经。
如今居然给了个小女娃?
不公平,白瞎了他和了无多年的情谊!
薛郎中低头看了眼苏六郎写的那几页字,颇为满意地道:“写得不错,假以时日肯定能超过老秃驴写的字。”
苏六郎眨巴着眼,呆呆地盯着薛郎中,似乎没听懂。
老秃驴是谁?
倏地,薛郎中眼睛一亮,转身看向苏婉道:“苏姑娘,我日后教你弟弟读书习字,你教我医术,如何?”
苏婉看向薛郎中,有点不解。
薛郎中放下竹筐,拿了苏六郎手中的纸笔在书本上写了几行字。
“我以前也是做过官的,教你弟弟绰绰有余。”他摊开那行字给苏婉看,“日后你肯定要送六郎去读书,不如让我教他,还能免去束脩费。”
以前苏婉也是见过书法大家的字。
薛郎中写出来的字不比那些所谓的大家差,和了无禅师的佛经不相上下,看来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其他几个人也都看向苏婉。
反正家里面的事基本上她决定,苏婉考虑了会,便道:“可以。”
薛郎中兴高采烈地道:“那你什么时候教我?”
“每日一个时辰,六郎也是,你看着时辰定。”苏婉看向薛郎中,问道:“能做到吗?”
一个时辰不多不少,足够了。
薛郎中沉默了会,心里盘算着时间,知道每日一时辰是他赚了便宜,便连忙道:“每日巳时如何?”
“那我午时教你。”
两人敲定时间,已经安排妥当。
苏连成夫妇面面相觑,李氏轻咳出声道:“六郎拜师得有拜师宴吧?”
按照惯例,只要作为弟子就得行拜师礼。
似乎想到这点,薛郎中看向苏婉,脸色颇为红润,岂不是他也要同苏婉行礼?
苏婉察觉到他的异样,缓缓道:“不用对我行礼,我受不起,六郎,你给薛郎中叩个头,日后他就是你的老师了。”
苏六郎向来就听苏婉的话,听她这么说。
袍袖一甩,直接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