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西郊。
皇家围猎,是历来传统。
这西郊的整座怀瑞山便是每年今日进行冬狩的场所,布衣不得进入。
白羽箭矢簌簌而过,无风却似风呼啸,飞扬百步,直直掠过丛林,穿林打叶声不断,猎物呜呼呜咽声不绝于耳。
其中一支箭矢刺穿了一只豹子的身体。
邺王高绍乘马快步至其前,翻身下马,将自己射杀的豹子单手提了起来,细细看了一眼这豹皮的色泽。
彼时,一支冷箭疾冲他而来。
高绍很快反应了过来,躲开了这致命一击,但他却未能全身而退,几缕发丝应击而断,连带那俊美的脸庞亦被深深地划出一大道血口子。
高绍四顾而望,不见来人于何处。
四面八方,数支箭矢齐齐飞射而来。
他想,究竟是谁?竟想置皇子于死地!
既有贼子潜入怀瑞山,父皇那边……
未能来得及多想,先要对付面前的危机才行。
他的武功不差,但也敌不过这络绎不绝的近百支箭矢。
高绍身无长物,根本抵挡不住这来势汹汹的攻势。
其中一支冷箭从前方穿过胸膛,他感到一口腥血止不住地上涌,身体又中了数箭,半跪于苍黄之地、枯枝之上,手中紧握着那把镶金且坚硬的柘木弓,硬撑着不使自己倒地。
但也只是靠身为皇室子弟的尊严强撑着罢了。
在他最后咽气之时,他看到了那人的样貌和玄色的衣着。
那不怒自威的气量,温文亦轻狂的气度。虽没有平日里的一袭白色锦衣,但世上除了那人,鲜少有人能有这般独特的气场。
但他此生至死都不会知道,他杀他的真正原因。
看到高绍宁死不肯倒地,叶诩恨意略有些消逝后又有些欣慰。
但更多的还是冷湛的不屑。
高绍,你错便错在动了不该动的人。
若不是你,梁国的国土便不会被外族人践踏,朝颜也不会走向那样的一条路……
如今,除了高绍,算是将祸患清了一半。
接下来,便是……
叶诩的眼眸深处的恨意又起,更甚从前。
…………
“陛下!陛下!陛下……”
许平迈着衰老缓慢的脚步边跑边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