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片段在被来回拉扯,她恍惚间又看见了当初漫天飞雪中的少年,站在神明的偏爱里,定定站着,也是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奔向他。
时空错乱,秩序颠倒。
可同样的,鹤莲被抱入了他温暖的、带着熟悉香气的怀抱。
迹部迁就着她的身高由她抬手环住他俯下身的脖颈。这样的拥抱在身体间有不小的间隙,就仿佛是他们横亘着的这些年,没有办法靠近。
丝毫没有犹豫的,他再一次揽住她的背脊,把她放置在了自己的鞋上,就像告白的雪夜那样,用不允许逃避的力气,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手臂带着难以忽视的震颤。
“景吾。”她努力想要靠近他的耳朵,“我去到过三个不同的平行时空。”
他低声应下。
“每一个时空里,我都爱上了你。”
“嗯。”
不管是不是好的结局,但只要有办法……
“只要有任何办法,只要有一点点的希望,二十三岁的我都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跋山涉水,战胜不可抗力回来见你,可如果……”
他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打断了她的话,把人放下。
“我知道。我会好好生活。如果我哪一天不再想起你,你也不曾回来,我也不会执意于停滞时间的爱意。”手指细细摩挲鹤莲的脸,迹部嘴角噙着笑,眼神温柔无比,“不过我前几天才去过一趟伦敦,在距离厄尔罕姆街半个街区远的瞬间我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你,你抱着白玫瑰的样子。”
——在那时,在此刻,我又爱过你一遍。
*
邮轮的船长,和跟在迹部身边负责他起居的执行管家紧张又不安地等在迹部房间的门外。
气象局并未预测到方才那阵风暴,邮轮的颠簸惊扰凌晨时分的怡然安眠。
他们担心摇晃会给迹部造成影响,海面将将回归平静便急急过来查看情况。
门铃响起后许久,都没有见迹部过来开门。
两人担忧地互相望了一眼,如果是睡着了还好,若是因为摇晃而不小心受伤……
门被缓缓拉开,迹部神色淡淡,从容又内敛。
管家一眼就看见客厅地毯上倒落的花瓶,散落的玫瑰。
“少爷,刚才的颠簸您有没有受伤?”
迹部身体有些发沉,心脏处到底留下伤口被重复研磨的酸楚,他摇摇头,“本大爷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