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异世界时空法则进行中,记忆格式化失败】
眼前有了光。
不知经年的画面蒙上一层时间的薄纱,朦朦胧胧像是梦境,鹤莲不想动,仍旧侧躺着身体,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映入视野。
她看见盛开着的奥斯汀玫瑰花,放置掌心的第二颗纽扣,落上枷锁的球拍和竹刀,伦敦雨天隔绝风雨的黑伞,还有闪耀着光芒的王冠宝石,以及,明明灭灭光影里,小心翼翼观察着她手指的碧蓝眼睛。
那像是在一个清晨,他坐在床沿,拉起她的手,趁着她的安眠一遍又一遍地摩挲无名指。
画面像是被灼烧的蜡,一点点融化,光芒黯淡下来,连同时间,全部远去,只剩下银霜与那对专注的眼睛。
以为自己还处在光陆怪离梦境的鹤莲,忽然发现手掌有了轻微的触觉,先是刺痛,然后是带着温热气息的风。
她躺在柔软的床上,只有右手臂露在被子外面。意识重启让她能够辨认出酒精的味道,她适应了只有月色的房间视线,发现迹部正靠在床边,拿着酒精棉轻轻擦拭着她被玫瑰倒刺扎出的伤口。
每一下,像是在担心她怕痛一般,俯身靠近她的手掌吹散伤口的灼热刺痛感。
手指弯了弯。
迹部动作有片刻停顿,很快便又继续,伤口扎得零零碎碎,他用了好一阵才弄完。酒精棉球的瓶子被随意放在床头的柜子,迹部沉默地起身,没有任何留恋地离开了床边。
鹤莲的眼底蒙上一层雾气,站在他的立场,他有这样的权利,有收回爱意和温柔的权利。
窗帘厚重的布料滑过高高的滑轨,发出刷啦的动静。屋内唯一的光源被切断,密不透风的黑暗再度席卷。
鹤莲想要支起身体,床的另一端沉了下去,迹部枕上她的枕头,连带着被子把她揽到了自己的怀里,“……对不起。”说着,把鹤莲抱得更紧,额头抵在她的脖颈。
他很聪明,有条理严谨的逻辑,鹤莲身边的人随着她的离去也逐一不见踪影。他们一起度过的这些年月让他隐隐触摸到真相的轮廓,跨越时空听起来匪夷所思,可亲眼见过的火焰和一桩一件离奇的经历,让他不得不相信。
“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承担我的情绪。”她是鹤莲,却不是他的鹤莲,他们被分割在时空的秩序两端,原本不应该相遇,“我只是……只是很不甘心。”
她低低唤了他一声,音色间裹着压抑的低泣,“景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