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只能看见大概轮廓,木屐踏在它投映地面的虚晃线条上,仿佛踩上通往神域的边界线。
垂铃声,和掌声,诵经声,声声不绝。
自江户时代开始,人们便习惯于在一月一日前往神社或寺院参拜,而花山院家的传统初诣,则是要求族人在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从家中出发,去往鹤冈八幡宫聆听一百零八下钟声,送旧迎新。
神社早已人山人海。
香火长相续,铜钱掷有声,所有前来参拜的人都渴望着,来年一切顺遂安康。
缥缈直上的香火烟雾在神社间游走,鹤莲抬头看一眼前方的队伍,放慢了脚步。
她今日穿了绣上家徽的纯白留袖,身后半步站着织幸,再往后,是优希与一众好感度飘红的叔叔阿姨。
有不少人认出这一家子。
豪门恩怨的瓜总是香甜可口的,尤其过去的一年里,织幸与鹤莲的面孔还频频得到媒体青睐,排队的人群里渐渐响起窃窃私语声。
话题中人微微侧过身子像是冲织幸低语了什么,鹤莲轮廓分明的侧脸,一颦一笑在这片“神域”之中好似晕染了神殿香火,眉眼间掩不掉的风华让人不由得想起古老传说。
他们恰好在鹤冈八幡宫的舞殿前。
九百多年前,舞殿尚未筑成,这里还被叫作若官堂。传闻静御前曾身着“白拍子”的服装,在一众政敌面前献舞于此。
今样歌的旋律已无从追,只能从古籍记载里领略平安王朝时期甩动的白色长袖与金色立乌帽。
那位被称作为“第一位大和抚子”的静御前,说不定,正是眼前人的矜持文静的模样。
这样的赞誉鹤莲无法听见,就算听见了,她也会露出得体的微笑婉拒掉这个说法,然后在心底咆哮拒绝三连——
我的爱情,绝对不会BE!
大过年的,咒谁呢?
神明像是听见了她的祷告又或者威胁,新年的第一支签,大吉。
回程时他们经过了段葛参道,高高挂起的灯笼照亮道路旁的杜鹃丛与樱花树,今年的东京与神奈川都只下了一场雪,夜露的温度凝不出晶莹雪霜装扮它们的枝丫,一日中最为寒冷的时间也渐渐回暖。
春樱的绚烂时节在时间彼端遥望着她。
她还没有等到雪。
*
门前的松枝在摆放十五天之后,交予了神社处理,短暂的寒假时光从指间溜走,明日便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