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秦家族人与我父商议,已按俗例解约,我们又何罪之有?”
宋婧不知其中细节,此刻听她这样说似乎条条在理,未免急了,“你,就算你与秦大之事无错,为何又要坏我婚事?”
宋姝恍然,料想是她那该死的二叔,本想拿女儿搏一场富贵,如今见事情搞砸,便把过错推到宋秀才父女俩头上。
“我只管与秦大退婚,谁个知晓你同陆太爷的事?事后才听闻二叔想要讨些便宜,把你献出去与陆太爷做妾。如今好事不成,你便是要恼,也要恼他才对,怎找到我门上来?”
“哦,也对。二叔他一惯眼高于顶,眼里只见金银、儿子,一向不把妻女放在心上,如今见你无用——”
眼见被她说中事实,宋婧气得发抖,憋住眼泪,肚里又把亲爷亲爹咒了一通。
“你闭嘴!大伯在哪里,我只与他说道!”
见她这般模样,宋姝两眼跟着一酸,情知她在家里也不好过。
宋家自来重男轻女,已经沦为弃子的女儿只会被当做累赘,说不好便要被找个由头随便嫁了出去。
“此事你同爹爹说无用,他一个读书人哪里管得了这些?况且你婚嫁之事,到底还得要二叔做主,二妹还是快些家去找他商议个主意吧。”
一席话,说得宋婧眼中含泪垂首不语,片刻后才道:“只怪我听了他的昏言,以为与陆自安那厮做妾便可飞上枝头!谁知,谁知——”
谁知亲爹竟也是个图谋女儿换富贵的?
先时看祖父拿宋姝换富贵,刀没割在己身,她只拍手看热闹。
如今自己沦为弃子,才知宋姝逃的好、逃的对,她若真是听话进了秦家,祖父哄了钱便不会管她死活。
到时候,她被秦家族人盯着恨不得剥皮食骨,能有什么消停日子可过?境况恐怕比现在的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同为宋家女,同被长辈算计,宋姝到底是怜她,摇头道:“虽说做子女的诚孝为首,到底还是你起了不该有的贪念。”
宋婧不欲反驳,反问道:“便是我不起贪念,他们硬要送我去,又能如何?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有机会逃跑?”
说得宋姝摇头轻笑,道:“二妹又自强辩。”
一时二人相顾无语,一片静寂。
忽然门板嘭嘭擂鼓一般响动,不多时徐文睿大步流星径直走到后院里来,未及进门便粗着嗓子喊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