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媒婆领了意思,先对她悄悄打个手势示意聘礼丰厚,才堆起笑脸儿拉万姑母说话,请徐家两口子吃茶。
其实,徐二叔和庞氏是生怕漏怯叫人看不起,丢了侄子的脸面。
再加上宋秀才说话斯文缓慢,时不时蹦出一两句成语古话,同他们完全不是一路人,就不由的谦恭肃穆起来。
庞氏到底是妇人家话多,满口夸自家侄儿人品憨厚,体格魁梧,是朝廷钦定的武举人等等。
一番话说的天花乱坠,可劲儿往徐文睿脸上贴金,口水费得多了,喝了两盏茶还不解渴。
宋秀才捻须而笑,时不时随着她的话茬附和几句。
庞氏心累,也不知宋小娘子是个什么性子,要跟她爹似的爱蹦古话,哎呦那以后可怎么聊天打交道哇?
徐二叔到底见过一点世面,心里虽然没底但面上稳的很。
他一直本着说的少错的少、不能在读书人面前丢脸的原则装沉稳。
心里默想:他娘的,反正你们家都知道我家全是粗人!但现在聘礼都收了,反悔也来不及。
该说的话都说完,庞氏夸侄子的话也没了新词,开始闷着头装鹌鹑。
宋大姑便借故出来,命绿春叫宋姝来给他们奉茶,好歹得让徐家人见她一面。
宋姝正绣着的青灰色大氅是给徐文睿的回礼,今日她心里有事,半日都扎不了几针,只低着头吃吃呆笑。
绿春看了撇嘴,伸手去拉她,“姑娘,大姑太太叫你去奉茶哩。”
不知成婚有什么好,姑娘自认识了徐郎君,人都变得憨了几分,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是傻笑出神。
宋姝笑着起身,见绿春满脸迷惑,忽想起徐文睿曾提过夏木想求娶她的事来,随口一问:“夏木可来了?”
绿春愕然,同姑娘你订婚的是徐郎君,问什么夏木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