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宽。”汪二一听这话要哭,以为他想黑吃黑,顿时耷眉臊眼的。
“既是不宽,该收缴的就收缴!管它泰华街还是乌衣巷,客气什么?眼见就要端午,有钱割两刀肉,好叫婆娘孩儿们过个荤节。”
汪二一愣,泰华街是他的地盘没错,乌衣巷怎又许他去了?
嘶,一提起乌衣巷,如今无人不知卢寡妇那桩闹得沸沸扬扬的好事
他顿时悟了,贱笑道:“咱们都是街市的兄弟,既有这样好的活计 只是徐哥哥他老人家不许我跨入乌衣巷地界,只求夏哥哥好心帮着周旋一二 ”
夏木笑,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扔给汪二,“你只管去,哥哥不是那般计较的人。”
待他回去将事说与徐文睿,徐文睿只皱眉道:“着急了些。”
却不曾阻拦,可见是烦透了这妇人。
夏木自觉为他解忧,腆着脸问道:“等嫂嫂嫁过来,可否代我跟春儿说一说婚事?”
“先戒了那贪花的毛病,再把家里起三间瓦房再说!”徐文睿踹他,想不通夏木怎么非要看上绿春。
绿春是个好姑娘不错,但长相一言难尽也是真的,实不符合夏木往日的喜好。
夏木回想到绿春冲自己飞踢的那一脚,立时腹痛起来。
然则,他生平所愿便是娶一房能陪自己一起骑马游遍山川的娘子,再生个壮实的小郎君,那些娇滴滴的女娘怎么行?
翻着眼白嗤道:“好皮囊多的是,似绿春这般能干的不好找!等我做成那两条规矩,便来向你家求娶,哥哥可不要反悔!”
这厮笑得开怀,跑出去时不曾留神,脑门哐叽打了门框,痛的眼里泪花打转。
徐文睿骂骂咧咧去了,他近日实在无心琐事,连婚事都全托给祖母与二叔。
带回来的碎金非但没让陈大人开怀,反而让事态愈加朦胧难辨。
先时追查数月不见踪影的失金,在他们接到圣上密令查访后,恰好找到数目符合预期一部分,涉案人员程征又在恰好的时间畏罪自尽而亡 一切都太过于巧合。
不用说这里面涉及到某些人的利益,他们关系密切,又热衷于联姻,彼此关系盘根错节,连陈大人也不得不顾虑。
徐文睿先没瞧出机锋,一头莽进去,尽全力推进案件。
他既追随陈大人,便没有选择余地的站队了皇四子,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岂能无疾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