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心里忽然舒畅了许多。
老实说,小郎虽然长得不像徐家人,但是也不像石宝山,完完全全男生女相,随了孙氏那个妖精样。
一个男孩子做甚长这么标致呢,像大郎那般粗粗拉拉的多好,十足十的男儿气。
难得庞氏聪明一回,夏婆子也不愿意泼冷水,希望她把聪明劲儿多延续几天,别去了温塘后给徐家丢脸。
既然不打算骂儿媳,就转头骂儿子,“你个做叔叔的,莫非想养别家的野种?何况大郎娶亲后,咱们免不了常聚,个个都来,偏不叫小郎来?”
“那岂不是丢人丢到亲家那边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如你媳妇想的明白,可见是对侄子们不用心。”
徐二叔刚捡起来的肉骨头又掉了。
庞氏得意洋洋的端起茶壶,亲热地给婆母续了一盏。
“娘,那件沉香色长褃子,您是想要什么色的滚边儿哩?听前排姚婆子说,今年可时兴褶裙,不然我也做一条那样的吧?”
夏婆子呸了一口,鼻孔喷着粗气,“姚婆子懂个屁的时兴不时兴,她自家三年都做不了一件新衣裳。有银子还得操心儿子的聘礼呢,没看姚三郎恁大年纪还打光棍?”
“不过,我看隔壁卢寡妇那条蜜合色卷叶相思鸟罗缎褶裙挺好看,走起路来袅袅娜娜的,你照着做一条吧。”
让庞氏照着个寡妇打扮?
这次徐二叔手里的肉骨头捏都捏不稳了。
最后,夏婆子又拿出一面螺钿铜镜与庞氏,这还是徐老头在世时给她买的礼物。
大方道:“你拿着用吧,出门在外别丢了徐家的脸面。”
这下庞氏更高兴了,坐在那吃茶果,把炒豆子咬的咔咔响,真香啊。
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讨好婆母比讨好男人更好使啊。
隔壁卢寡妇确实是个会打扮的,虽不好穿艳色衣裳,便是沉闷黯淡的花色也得在款式上做出花儿来。
此时她正穿着那条蜜合色卷叶相思鸟罗缎褶裙从门缝里探头探脑张望:不知索要占地金的混子可走了?
上回讨好孙氏的事没成,她还没把孙氏如何,孙氏先把她骂了个狗血淋头。
言语中尽怪她不该肖想自己儿子,别说把首饰布匹还给她了,竟还威胁说等徐大回来如何要她好看……
卢寡妇偷鸡不成蚀把米,砸锅砸的稀碎。
提心掉胆熬了半个月,徐大那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