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因母丧父弱忧心忡忡,低眉顺眼在老宅熬日子,不知未来的路在何方。
现在已经与秦家解了婚事,又同徐文睿有约,搬了新宅,往后再开绣坊,日子渐渐有了模样。
这么看来,她也算得了老天眷顾。
宋姝随手拈起一块梅花糕要送入口中,耳边忽传来吸溜一声,似是有人吞咽口水。
歪头一瞧,就见一个瘦瘦弱弱的小郎将手指头塞进嘴里,睁着大眼睛盯着她手中的糕饼。
“哎呀,你是谁家的小郎君?”
宋姝笑着招手叫他过来,又要把手中糕饼递给他。
今天搬家大门敞开,想必是邻居的孩子看热闹误闯进来。
小郎却摆摆手,意思是不要她的吃食。
黑乎乎的小手在衣袋里掏了半日,捏出两个新鲜的山里红,撩起衣角擦了一个,塞进了嘴里,酸得他挤眉皱眼,却又舍不得吐出来,歪着嘴吸溜着口水,硬吞了下去。
然后把剩余的一个递给宋姝——
宋姝口中顿时酸水泛滥,接了他的果子藏在手心,又把梅花糕塞过去,细声细气哄逗他吃。
“啊呀,我家的五郎竟走了来!”
马娘子一眼扫见孩子,一边小跑一边把湿手在衣襟上擦,拎着他的后衣领退开两步,骂道:“撵脚的狗一样,不是叫你在家等着,怎又偷跑出来?”
宋姝不曾想竟是她家的孩子,笑道:“早说叫你带小郎囡囡们过来,偏又不肯。”
说着,摸出一个银角子塞到小五郎的衣袋里,“今日没备着见面礼,这个给小郎买糖吃。”
马娘子讪笑着,把孩子搂在怀里,“怎么好意思让您破费?厨房里准备的差不多了,别的精细事我也不会做,这便带着孩子回家吧。”
宋姝便叫绿春提了一包点心送她,一回首看见徐文睿大步流星走进来。
她就这么站那,青衣长裙掩不住清丽气质,语气里又带着几分缠绵,“徐郎辛苦,前面可是都收拾妥当了?”
“我都妥当了。”
徐文睿心头一跳,将珍珠戒子在手中攥紧,“前面无事,我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