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姝心头一暖,柔声道:“又得生生劳累你 不如到时徐郎带了同僚来家里庆新居,我买些酒肉菜蔬,大家好生热闹一回?”
徐文睿闻言惊喜,别看他长的胡子拉碴显成熟,其实才十九岁而已。心里稚气未消,最爱有酒有肉弟兄们一起热闹快活。
“可使得?会不会让你过于辛苦?”
宋姝盘算了一下人数,道:“使得,人多才热闹。姑母一家到时候会来吃饭,连上你的几位同僚,约有十几口人?”
“家里有爹爹、小郎,有你,三人一起待客足够。我只管看着厨娘丫鬟们烧饭做菜,辛苦不了什么。”
听她这话,已然把他当成自家人看待,徐文睿忍不住喜上眉梢,又问:“可要买些酒肉菜蔬?需要什么你只管说,我叫人买齐送过去。”
“你饭菜都不会烧制,哪里会买菜蔬?”
宋姝以手指刮脸嘲笑他,米都被老鼠盗光的人。
徐文睿耸了耸浓眉,“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保管比你买的更新鲜更便宜。”
他当着官差,随便使个人出去采买东西,谁还敢抬价不成?
商贩们又有几个胆子以次充好?
宋姝顿悟,刚要笑自己一时犯蠢,就听到西间又咣当一声响,连忙推着徐文睿快走,“再不走,爹爹要把五更都打完了。”
徐文睿笑着挎好腰刀,抱起衣裳包袱,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宋秀才心中石头落地,假装喝水走出来,正看到女儿红了脸送徐文睿,双眸漾着水样的情意。
他叹一声,心中默默唤了声阿井,你在天有灵,定要保佑他们一生一世情分都要这样好。
二月二十八日,诸事皆宜。
宋秀才托人算好的入宅吉时是巳时初刻,因此一大早便忙碌起来。
可惜他不惯整理家务,跑进跑出乱指挥一气反倒帮了倒忙。
宋姝没眼看,又不好说他,只能悄悄安顿王娘子带着诸丫鬟将箱笼理好,一一贴了封条,封条上写明是谁谁之物、或者写明放了何类物事,以便到新宅后查找。
彼时,徐文睿雇了三辆牛车排在门口,挨个敲窗户叫夏木、阿甲阿乙等人起床。
却不料夏木这个二楞子,早就起来洗头净面,又换了簇新的衣裳,从头到脚收拾的妥妥帖帖,正兴奋地照镜子。
“都是搬搬抬抬的粗重活,你何苦糟蹋新衣。”
徐文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