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为他想出各种理由辩解,一连四五日不见踪影,连她心里也没了底气,难免有些闷闷不乐。
宋秀才见女儿忧愁,又心疼起来,反过来宽她的心。
“许是衙门事忙,听说那案子是圣人亲下的旨意,不尽心尽力哪能行?左右咱们无事,多等几日无妨。”
杏林坡的诗会连开两天,锦服公子簪花,珠钗女娘执扇,作诗联句,熙来攘往,好一派繁华热闹。
连宋锦宽这等稚童们都被夫子带去见世面,宋家父女俩却失了凑趣的兴致,只专心整顿新宅、布置绣坊。
出门行走途中,宋姝见桃溪江水云绕雾濛,两岸柳树新芽舒展,有不少青年郎君同小娘子踏青游玩,个个面上笑意浅浅,一副天真烂漫模样。
她终归是十几岁的小女子,既有些羡慕人家鸳鸯相对,又颇有些伤怀:徐文睿这厮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偏生他是衙门公差,办案行踪不定,宋姝又不好大喇喇去找他,生怕耽误了差事令他受上峰责罚。
这日,父女俩又是赶着天黑到家,却见一人侯在门口,脊背挺拔,一袭青衣木冠尽显风姿。
不是余归舟又是哪个?
似余归舟这等人才,正是宋秀才心中理想的后辈子弟模样:虽贫穷但不自卑,虽才华斐然却不卖弄,待人宽容且厚道,言谈举止自成风华。
“这样晚了,余郎君可是有要紧事?”
宋秀才推门请他进去,又责怪道:“夜风凉,怎也不进去坐着等?”
余归舟淡淡一笑,先向宋秀才行后辈礼,又对着宋姝点头问候,方答道:“晚辈略等片刻无妨,有些许小事恐要劳烦宋公帮忙。”
说着,他终是按捺不住心头雀跃,眼尾悄悄飘向宋姝:多日不见,她仍是梨涡浅笑,一双猫眼似的眸子灵动娇俏。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宋姝对他似乎多了几分疏离。
夜色渐浓,宋姝未曾觉察到余归舟的目光,只单纯觉得自己将是徐家妇,下意识的与他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