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又邀了黄顺、李大勇二人同来玩乐,坐了半院子人,筛满大盅惠泉酒,摆了大盆精致小菜,又燃起篝火,取一条肥美的羊腿抹了盐,架在火上烤炙。
羊油滴入火中滋滋乱响,引得火花忽晃猛蹿,香味四溢开来。
徐文睿午间喝得不少,晚上不过浅尝了几杯助兴,悄悄背转众人与夏木耳语,细问早晨老乞丐之事。
二人秘密商议良久,都觉得江小郎不是真正的乞丐,连童生的身份都是假的,定是捏造了假身份加入丐群,有目的图谋些什么。
“几个老少乞丐,身上穷得只剩虱子,有甚好图谋的?”夏木不解,盯着羊腿流口水。
据老乞丐说,江小郎外出乞讨总能得些钱财与大家花用,借此收买人心,难不成竟是个菩萨心肠,专一施舍怜悯穷人的?
“谁都知道乞丐穷,江小郎岂有不知的?既不是图财,便是图人呗。”
“嗤,图人?莫不是养下个好闺女要招他入赘?”
徐文睿举起箸儿敲他头,啧啧骂道:“休要不正经!你想想咱们是来查什么案的?”
“盗采金矿。”
“挖矿就要用苦力,难不成他们能从上京城拉几十车兵马过来?还是能在本地大张旗鼓地招工?”
夏木恍然,若带过来的人手不够用,乞丐流民便是最好用的免费苦力。乞丐丢了没有亲人寻,用完杀了矿坑一扔,不怕秘密泄露,更不怕有人报官。
他气结,猛拍大腿骂街,“这帮孙子,真不拿人命当回事!”
“嘘,噤声!大岭山那边主要头目被抓,砍头的砍头,进牢的进牢,只有些当日不在场的小头目四处逃窜了,有一伙流窜到青桐书院想挟持陈四爷,借此要挟陈大人放人,咱们不是还抓过一批?”
“是了是了,想必这江小郎便是当日的漏网之鱼。”夏木附和。
徐文睿点出其中关窍,“江小郎身份低,伙同他人赚些乞丐去做苦工,未必在大岭山的名单之上。同他关联的头目想必势微不引人注目,所以才侥幸逃脱。既然逃出性命,就该隐姓埋名过活,何必冒险盗取大理寺案卷?”
夏木挠头,叹,“这帮人胆子倒是不小!”
徐文睿笑,将手中酒一饮而尽,“是贪心,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咱们要找回的东西,必定在他们手中。”
所以才费尽心思盗取案卷,看官府掌握了多少信息,看自己手中的黄金是否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