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细打量,那男子不正是前些天按住他痛打的糙汉?
糙汉今日剃须净面,越发显得小脸儿白净,身上穿的蓝色锦袍质地精良,看起来就不像个下田劳作的农户汉子。怪不得宋姝这小蹄子敢拒了自己,原来是另攀上了高枝儿。
只不知是县里哪户富贵人家的公子?
他脑子转的陀螺般,将城中富户挨个想过去,并不曾对这个蓝袍汉子有印象,急的脑门上出了密密一层汗珠。
但有一点他能肯定,这厮定不是当届青桐学院的学子。
附近十城八县的青年,既入不得青桐学院,就一准儿是个肚中没墨水、入不了仕途的,而他苏觅已经是举人老爷、更是将来的两榜进士。
这样一想,他那焦躁的心便安生了些,从后腰抽出折扇唰得展开,狂扇几下。
娇杏儿慌忙把汗巾儿掏出来,替他抹拭汗水,说道:“我的亲亲,你急什么哩?这蹄子私下勾引你不得,又搭上了别家,大日头底下都敢扯着手闲逛,四只眼睛黏在一起好不羞臊,贞洁一事算是与她无缘。”
苏觅听她如此说,心里更气,“你闭嘴!”
娇杏儿撇撇嘴,避开众人又悄声道:“亲亲,奴还不是为你打算?你若真是对她有意,何不回家求一求大娘子,多使些银钱与宋家,何愁她不肯与我们做个姐妹?只一桩,我是排在第一个的大姨娘,只要不越过我去,随你把她排在第几个也罢。”
苏觅
当日按倒娇杏儿实数一时兴趣,在石娘子面前有些讪讪的抬不起头,毕竟是偷睡了她的陪嫁丫头。
后来,他又怕调戏宋姝之事瞒不过去,万一宋家找上门来东窗事发,更让石娘子看低。
干脆恶人先告状,偷偷对石娘子主仆俩编排:宋姝勾搭他不成,又到处说他坏话,借此挽回面子。因此,日后无论宋家说什么都不能信的,无非是她们攀高枝不成,恼羞成怒罢了。
石娘子盯着他微微一笑,信不信这番鬼扯他不知道。
但目前看来,娇杏儿这个蠢货是信了的。
苏觅老脸一红,匆匆瞥了一眼远处的徐宋二人,随后又紧紧皱起了眉头,小声骂道:“你休要聒噪!叫师弟们听见了成什么话?”
这种只会服侍人的洗脚丫头就是上不得台面!
今日他们准备诗会用物,干活的场合不好带正头娘子露面。原想着带娇杏儿出来帮忙磨墨添香,配合吟唱几句与桃杏有关的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