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翘。
绿春蹲在旁边看傻子似的,这人闭着眼笑个甚啊?
“这些杏花也不知哪个种下的,漫山遍野足有千顷,难怪叫杏林坡。”
宋姝探手捉住一根杏树枝条,对着几朵粉红花苞嗅了嗅,花儿还不曾盛开,香味儿也藏匿在花蕊之中,却已经引来不少聒噪的蜂儿。
不见徐文睿答话,于是她偏了头,晃了晃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又问:“过几日这里有诗会,听说会有许多年轻的小娘子小郎君借机相看,你来不来?”
“啊?”徐文睿张口结舌,傻傻盯着她。
刚才宋姝煮茶的时候,徐文睿就偷眼瞧她:白绫袄子袖口卷起,露出那十指春葱来,又戴着他送的那枚红宝石戒指,煞是好看。
现在他得偿所愿握着宋姝的纤手,笑的睁不开眼,哪里还看得见什么花儿朵儿的,连脚下都软绵绵的,仿佛梦境一般。
宋姝实在瞧不上他这股子傻劲儿,使力把手夺开,嗔怪道:“你今日怎么一味傻笑起来?”
徐文睿想了想,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姝儿,我家中有座宅院,建成已有十几个年头,三间两进、东西厢房、后院柴房加起来十多间屋子,还算宽敞。我上月使了工匠修葺屋瓦、粉刷廊柱门窗,到时咱们住前、岳父带了小郎和二郎住后,可还使得?”
“父亲去世早,当年虽从祖父手里分些银钱,但又要供我们弟兄俩读书习武,又要管吃喝家用,前些年也抛洒的差不多了。是以,祖产只留下这座宅子。”
“我前年在朋友的举荐下入武学、考武举,由此得陈大人赏识,进大理寺做个跟班。虽是差事不少,月俸却得符合衙门的定例,按规定每个月只拿五两银子。”
“不过,但凡离京办案、或是有大案要案,陈大人都会另发一份赏金,不算在月俸里。去年我狠下心要攒钱,取一大部分入了同窗家的铺子吃利息,另一小部分跟风买了几亩山林,却还不曾种什么东西。”
徐文睿越说越汗颜,这两年赏金七七八八加起来也有一两千两,数目着实不少。
只是他手中散漫,为人又侠义,不时的接济弟兄,再养着夏木和鉴书两个跟班,积蓄并不多。
更不敢对宋姝提及年幼时偷卖祖田、放贷吃利的勾当,生怕她心生厌恶弃了他去。
他上前一步重牵她的双手,诚恳说道:“我过去少不更事,街头厮混做些糊涂勾当。好在得遇贵人指点,把往日神憎鬼厌的样子都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