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宋姝走出来,双眸笑意盈盈,唤道:“爹爹,表兄,徐郎君。”
听到她的声音,徐文睿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缓缓转过身,故作矜持地说:“宋小娘子。”
抬眼间,见宋姝紫衫白裙,坠马髻上斜插一枝赤金步摇,正是他前日所赠。
她眉眼间笑意浅浅站在一旁,比瓶中含苞待放的杏花还要美,徐文睿一时有些痴了。
宋姝手中托盘里放着香竹风炉,微微屈膝向他行礼后,又转头劝宋明川,“爹爹,酒也吃得不少了,略停一停。且用些菜蔬米饭,我来煮一盏茶给你们吃。”
说着,她走到宋明川下首的矮几旁坐下来,拿出昔日在宋家所学的煮茶手段,一一摆开茶具、引了火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好看。
香竹风炉是本朝盛行的一种煮茶器具,外部用毛竹制成,内部是耐高温的泥土。风炉日日受火焰炙烤,竹子则暗喻高洁的君子之风,所以又有“苦节君”的雅称。
宋明川最爱这些风雅物件儿,眼神宠溺的看着女儿煮茶,颇有几分自得。再看看身旁坐着的相貌堂堂的准女婿徐文睿,如一对璧人般相配,乐乐陶陶地端着酒盅一饮而尽。
徐文睿吃得半醉,看着宋姝的侧脸痴痴傻笑,他不懂什么苦节君,只觉她人间丽色无双,舍不得将眼睛挪开。
趁宋明川同郑源说话,无人注意这边,他倾身过去尽力向她手上捻了一下。不想力气用大了些,差点害她把茶壶打翻,气得美人拿眼瞪他。
细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引得宋明川回望:徐文睿却已坐的端端正正,将那只作恶的手背在背后,轻握成拳,面无表情地说:“这茶闻着清香扑鼻,我正好有些口渴。”
“是桃溪集市上买的草茶,本地乡民山中采来炒制,也无什么特色。听说夏日煮了喝倒有两分清热解火的功效,你若是喜欢,待会儿叫姝儿与你包一些带走。”
宋明川现在是老丈人看女婿,怎么看怎么顺眼,些许茶叶怎会小气?
郑源坐在对面看得清楚,心里暗暗发笑:徐大这厮真是坏透,专会背地里弄鬼。也不知他说的香,到底是茶香?还是表妹的手香?
宋姝煮好茶,一人斟了一盏,便轻移莲步,到西厢同宋大姑吃饭去了。
绿春摆了饭菜,帮她们把帘子合拢后退下,与众丫鬟轮流吃饭。
宋大姑见无人,悄声道:“方才我问徐家那小厮好些话,原来徐家人丁不算单薄,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