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姝坐在旁边吃茶,目光在她俩身上转了几遍。
她们在贾家已经相处了一年多,对彼此十分熟悉,关系比其他人更亲密。
初雪性子活泼爱说话、活计做的精巧,明显是个领头的,喜欢吩咐清秋办事。而清秋性子有些畏缩,待人恭敬低调,不过手下功夫并不慢。
半个下午过去,两套衣裙已经缝制的七七八八,挽几个扣袢,再在袖口裙摆处绣些缠枝纹花朵就可完工。
宋大姑急匆匆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
“姝儿,你动作倒快,不等你爹回来就定了人,还做上活了。”
宋姝站起来,笑着喊姑母,又叫初雪、清秋给姑太太行礼。
“你们把针线拿到西厢房去做吧,腾出桌子与姑太太上茶。”
二人忙收了针线退下,去厨房煮水泡茶不提。
双喜嬷嬷跨着个衣裳包袱随后进来,气喘吁吁道:“多日不见姑娘想得慌,大娘子脚步走得飞也似的,老奴几乎跟不上她。”
“呸。你这老货分明是腿脚不中用了,还来取笑我?这一路口渴,快去倒盏茶与我喝。”
双喜嬷嬷知她姑侄俩有话要讲,把衣裳包袱放到床上,自去厨房寻几个丫鬟。
等无人时,宋大姑一把扯住宋姝的胳膊,拉到床沿坐下,点着额头就骂:“你个小丫头片子!背着家里,从哪里结识徐郎君这般人物?”
“姑母怎知道徐郎君?”宋姝微惊,转而又想,必是父亲透出风去的。
似是看破她心思,宋大姑摇摇头,“不是你爹说的。你再想不到,今天谁去找了你大表兄?”
她一提郑源,宋姝便明白了,捂着嘴轻笑,眼波不觉妩媚流转,“还能有谁?必是那徐大。”
宋大姑斜睨她,“你倒是心里明白,莫非他是得你指点?先来打问老岳丈喜好?”
其实这话问的不该,宋姝最知老爹喜好,若是有心指点徐文睿,何必舍近求远推给郑源?
“姑母,我并不曾指点他什么,是爹爹叫他明日来见一面的。”
宋姝咯咯娇笑起来,徐文睿怎想到找郑源作伴的,莫不是他胆怯了,要拉个人壮胆?
宋大姑目光集注在她面孔上,不觉有谎,心中更加纳罕,忙问:“你先与我说说,这门亲是如何提起的?是哪个做的大媒?”
方才郑源带了些酒意,踉跄归家。宋大姑以为他又去会狐朋狗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