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微寒的天气,吃着热乎乎的鱼脍,肉质软弹,酸辣鲜甜,再饮几杯小酒暖身,又有儿女伴在身旁凑趣,宋明川心情极为舒畅。
再一想宅院马上就可入住,他这辈子竟也有另起炉灶安家立业的一天,可见也不算太孬,顿时乐的眼睛都睁不开了,这一高兴便喝了不少酒,有些晕头晕脑。
宋姝看时候差不多了,按下酒壶不许他多喝,又吩咐宋锦宽去房里写字,方才吞吞吐吐将徐文睿求娶的事说了。
她是个极有主见的,知道老爹大抵不会阻拦亲事,不然就不会当面应诺徐文睿。但见宋明川越听脸色越凝重,拧着眉头,闭口不言不语,她还是有些紧张的捏起了手中帕子。
其实,宋明川是听到有人来提亲高兴地蒙圈了,正努力想徐文睿是谁。
搬过来只听宋姝提过一个徐大叔,别的再没听过徐姓之人。平日里也不见宋姝出门结交朋友,这徐文睿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但是有一句他听明白了,这死丫头已经点头应了婚事。
竟然不把一家之主放在眼里,他不由有些恼火,“你再说一遍,徐文睿是谁?”
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些,不想甩得越发头昏眼花起来。
宋姝略去坟园杀人一节,只说徐文睿是大理寺官差,因寻访查案受伤,恰遇到自己路过,便搭车走了一段路,不想到七弯巷又恰与他们做了邻居等等讲得明白。
这下宋明川对上号了:徐文睿就是徐大叔,就是端走他家两大碗米粥的鲁莽汉子。
想到这厮那日跑过来借米粥,说什么家里孩子饿的嗷嗷哭 呸,分明是别有用心,醉翁之意不在米。
宋明川生气得拍了下桌子:怎么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他女儿?一生气手重了些,吓得怀里的狸花猫嗷的一嗓子跳下去跑了。
又慌忙追过去掐着猫腰提起来,仍旧搂在怀里顺毛儿,闭着眼睛把头摇的像个巴浪鼓。
“不行,我不同意。虽说他是个有官职的正经官差,论起来咱是高攀了。但远嫁外乡,既不知根,又不知底,父母兄弟不在身边,万一你嫁过去受了委屈如何是好?”
先不提人品家世,只说这三百里的距离他就接受不了。那可是足足三百里啊,坐马车也要两个日夜。
宋姝眼窝一热,笑眯眯的脆声道:“所以,我打算让您和锦宽一起去上京城。他家中只有一个十岁小郎,咱们一家住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