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睿嘻嘻笑了,将一双箸子递到老太太手中,“再忙也不敢忘了您老人家。”
又抱怨说:“我多日不回家,家里屋角竟然都结了蛛网,灰尘积了一寸厚。连正房的瓦片都掉了不少,二郎也不知叫人修葺,积雪落进来打湿了地面家具,透着一股子霉烂之气,可见没有人操持打理是不行的。”
夏氏一听这话头,敏感的意识到大孙子这是想成家了,撇了撇嘴道:“家中无人居住照管自是这样破落,早日娶个佳妇,生儿育女的才是正经事。”
先前半点不把成亲一事放在心上,觉得什么娘子儿子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每次她提及,徐文睿便是一通胡言乱语的歪理,把夏氏气得不轻,索性不再理会。
徐文睿本就是为婚事而来,见祖母十分上道,一开口便说在点上,嘴角不由漾出两分笑意,“祖母说的很是,经此一事,我也觉得家里没有个女人不行,后悔没早听您老人家的话,娶房娘子回来操持家务。”
“合着你娶亲,是为了叫人家姑娘来干活?那找两个管家仆妇就够了,何必下聘娶亲这样麻烦。”
夏氏蹙着眉摇了摇头,故意拿话抢白他,又问:“不知哪家姑娘这样可怜,竟被你看中要讨了来做苦役?”
徐文睿脸上微微发热,现在也不顶嘴解释了,本就是瞧人家姑娘好看,性子又有趣才生了旖旎之念,再看家中冷灶寒衾,毫无烟火之气,越发生出应该娶妻成家的念头。
只是宋家那边还未说妥,他不敢在祖母面前露出风声,只含糊透出想成亲的意思来,先托祖母照管着修葺房舍、置办家具,等他去温塘说服了宋家父女,再叫祖母使人提亲。
夏氏见徐文睿不吃饭也不走,只背着手跟拉磨驴似得打转,搅得自己头晕,撂开手中箸子,没好气道:“谁家嫁女娶妇都不是小事,打听亲家根底、择定吉日请媒人上门也需要几日,你说急就急成这样?”
早干嘛去了。
“我,我这不是公务繁冗,以往没什么空闲嘛。”
夏氏一口唾沫啐过去,“好大的脸!你今日有空,今日就得说成大媒,明日就得娶回家?便是赶着投胎也没这么快的。”
徐文睿指着自己的鼻子,嬉皮笑脸,“祖母,我粗心疏漏,哪里知道这些?自小儿家中无人操持,饭冷了没人热,衣破了无人补,饥一顿饱一顿瞎混着长大。我们弟兄俩最亲的就是您了,少不得累您为我谋划一二。”
夏氏不作声,半日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