悻,现在哪里敢去见他爹?
四伯早就说了,一听到他偷偷尾随大哥陈珺跑出来猎大虫的消息,气的他爹登时摔了书桌上的砚台,直说要抓他回去暴打二十鞭子。
好不容易被他娘抚着胸口劝下来了,他娘拾起地上的碎砚又埋怨他爹,“怎尽挑着贵的摔?”
他爹一瞧啊呀呀,这不是刚从十王爷那诈骗回来的上好端砚嘛!竟然被老子给摔碎了
果然,不是你的东西你莫强求!他爹气得手抖,发誓要暴打逆子四十鞭子。
四十鞭子,打狗都不能这样打。
陈琏想想就头皮发麻,眼神左转右转,口中长吁短叹,立时没了探听徐文睿思春的心情。
他歪靠坐在榻上没个正型,便是个蚯蚓,也比他硬朗些。
徐文睿看得好笑,逗他,“既有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以为能做个英雄豪杰,叫我爹另眼相看。”
猎一头大虫回京多么威风!兴许还能当着同窗好友、堂兄弟们吹吹牛,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子们几乎没离开过上京城,奶娃娃一般。
不料连根大虫毛儿都没见着,就被秀水大叔捆成粽子绑到青桐书院来了。
“今日做了个狗熊,你爹一样对你另眼相看。”
徐文睿嗤笑,又告诫他,“既是你爹爹不同意的事,当必有缘由。你冒冒失失跑出来,先不说是否坏了他的计划,若是出了事如何是好?在上京城,人人知道你是你爹的儿子,便是想生事也要看他面子,出了京还有谁知你?当真是欠揍!老子往后若是生你这样的儿子,早把狗腿扭断。”
“我知错了,那日藏在爹爹书房玩,偷听到一言半语,不明就里,当真以为你们是猎大虫来着。”陈琏蔫蔫,心中早有悔意。
徐文睿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你爹不见得每句话都是对的,但他总不会害你的。往后做事要多思量,若不是他下手快,你真的进了大岭山 败了朝廷计划,莫不是要拿整个陈家陪葬?”
陈琏心中一凛,想到前夜大岭山贼匪流窜到青桐书院,妄图挟持四伯与自己,借此拿捏爹爹,亡命之徒种种垂死挣扎之态甚是骇人。
若不是爹爹早有部署,自己怕不是已经等着投胎转世
他心中一阵后怕袭来,认真道:“是我莽撞不懂事,必要与爹爹负荆请罪。”
徐文睿大笑,“知错能改就是好汉一条!此事机密,路上莫要再提,等回到家你爱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