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缘书局正处于大街之首,对面是桃溪河的宽阔之处,昨日打捞尸首的位置就是这里。
胡店家坐在门口不动窝儿便把热闹看了个全集,宋明川这下问的正着。
“嗨,李屠户当真倒霉,仗着自己一身肉膘,使的一手好剔骨剁肉刀,不把那小贼瞧在眼里,从家里一直撵到河边来,谁知道人家是有帮手的?当胸一箭穿心,掉入河里连个尸首都没捞上来。”
胡店家讲得眉飞色舞,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比划,连驼背都直起来几分。
宋明川唬了一跳,昨日只瞧见官府捕捞,却不知个中缘由,“连个毛贼都会使箭?”
他以为毛贼最多拿匕首菜刀,若会使箭想必是个受过训练的,这事就不一般了。
“是呀,现在年景真是不太平 李屠户丢下老娘幼子,还有个娇俏的年轻娘子,这下可要坏喽。”
“做屠户想必有些家底,铺面典卖出去再得些钱,既有儿女,后半生便有依靠,好好养活长大便是。”
胡店家斜眼瞧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看不出你倒是个老实的。”
李屠户家的申娘子整日夭夭乔乔,涂脂抹粉,最喜吃穿,最不喜干活,哪是个守得住的?
昨日衙门官差借着查案之名在她家搜罗细软,连吃带拿的哄劝威胁,李老娘既舍不得财物又怕惹了他们无人给做主,儿子岂不是白白死了,急的坐在地上捶腿大哭。
末了还是申娘子扭扭哒哒出来,几个媚眼镇住官差,与郭头儿挨挨蹭蹭正要托他们使力缉拿凶手,不曾想被个愣头青小子跑过来打了那郭头儿一顿,骂他搜刮民财、欺男霸女趁人之危
宋明川走回来把这些学给宋姝听,宋姝先时还不解其意,回过味过来不由失笑,伏在桌上直不起身:合着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叫徐大郎的二愣子小厮坏了好事。
“哎我的儿,你笑个甚?”
宋明川是个老实头,硬是猜不透其中关窍。
宋姝笑得两颊发酸,揉了揉脸蛋问道:“那些盗匪有无捉个干净,您到底打听清楚没有?”
“没有,老胡这滑头,说些闲话便可扯到天边,说到官府便顾左右而言他!”
宋明川忿忿,看老胡的样子分明是知道些底细,自己在他店里花了二两四钱银子,顺带给个小道消息都不肯。
“爹爹勿气,他买卖人和气生财,自然不敢招惹是非,免得有人找茬。”
宋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