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担心这位举人老爷不收启蒙稚童。”
若是他不收启蒙稚童,而村学又只向本村人开放,那便有些麻烦。
“待过几日我从平山回来,就去打问学堂的事。”
宋姝觉得以老爹的墨迹性子,去平山退婚不知要磨到几时,说不好半月十天都不得回转,浪荡个把月更有可能。
宽哥儿读书是大事,不宜耽搁过久,还不如自己去打听呢。
又想到徐大郎今日特特来嘱咐的事,便开口道:“西邻陈家方才漏了个风声,说是官府这几日要缉拿盗匪,让咱们注意关门闭户,爹您明日还是不要带锦宽出去走动。”
“哦?是桃溪村李屠户那桩命案?今天陈小郎还说七弯巷与青桐书院毗邻,一般人不敢来骚扰。”
宋明川今日在市集看到桃溪村竟然有个小书局,名字也起得有趣,叫做“随缘”,颇合了自己万事随缘的惫懒性子。他心里欢喜,正想着明日去逛一番,听女儿这样说自是失望。
都说了是盗匪,谁还管你什么书院不书院!
宋姝好笑老爹的单纯,安慰道:“也不必太过慌张,咱们关好门户,晚上不在外面溜达就好。”
“既是官府派了许多人手,至少让人安心些。”宋明川松了一口气。
宋姝咬了咬唇,老爹惯是这样松散的性子,听到命案都不着急不着慌,觉得自有官府做主 却不想官差还忙着跟村民要好处、跟小厮打架哩,哪个认真把百姓的性命放在心上?
本想数落他几句,要他万事多谨慎,又想也不至于这么倒霉,偏就能撞上贼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宋明川虽性子天真,毕竟人生过半,多少有些阅历,倒还算沉稳。他扶门唤清墨跟前来,吩咐道:“清墨,把院门关了销紧,再拿木棍顶着,夜里都警醒些。”
清墨一早随他去桃花坡郑家,回来在桃溪村河边上蹿下跳瞧了半日热闹,下午又帮绿春在厨房里忙活,早困得睡了半觉,听得老爷这样吩咐还迷迷瞪瞪的,“老爷,这是为个甚?”
“蠢材,叫你做便做。”宋明川骂道。
还是绿春听到动静走出来,径直关好大门,插好门栓、铁钉,又拿扁担支着,摇了摇门扇纹丝不动,这才放心。
宋姝怎么也睡不着,躺在床上只是翻来覆去,时不时支棱耳朵听一听隔壁西邻的动静,却是一丝响声没有,也不知道徐大郎他们回去没有、殴打衙役的事要如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