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正厅,贼眉鼠眼道:“我们几个朋友读书无聊的时候,也会城中走走,有几次便到了慈光寺。好大一个寺院,院后河流深急养着不少团鱼,既肥且大,见了人扑通通跃出水面,一副只求速死升仙的模样。寺中大和尚无数却死活不肯吃肉,岂不可惜?”
“所以,你们便做了好事成全它们?”
宋姝笑道,忍不住拧住他的耳朵,“姑母一心向善,烧香募捐求功德,你倒好,杀生杀到人家佛门中!”
“哎呦呦,表妹住手!”
宋姝三月底才满十七岁,郑浤翻过年刚满十七岁的少年郎,俩人本就贪玩,于是秘密谋划起二月初一慈光寺之行。
郑浤见表妹没有向母亲告密的意思,松了一口气,又笑:“依我说,你们在温塘县安家算了,我母亲再不嫌的,定能帮你们置房置地安顿妥当。”
宋姝微看他一眼,扶了扶发髻上的祥云头发簪,“这事我说了不算,还得父亲找祖父商量计较 他老人家春秋健壮,岂会同意分家?”
“分家是分不成的。但大舅在家闲着,只教几个小童启蒙,每月才得几个钱?还要费家里的米粮。倒不如跟外祖父商议,出来谋个差事,每月交他一点养老钱,想来他便会同意。”
郑浤酒足饭饱,眯缝着眼睛,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晒太阳。
“表兄好主意!”
宋姝眼睛一亮,从祖父的角度来说,家里去了三张吃饭的嘴,还能得一点养老钱,是天大的好事。
从她们的角度来说,每个月虽然费了些银钱,却得了轻松日子,一家三口不必受气,未尝不是好事。
她站起来,笑着冲郑浤行礼,“表兄智囊,无穷尽也。”
郑浤拍拍肚子哈哈一笑,“你们都是被外祖父的碎碎叨叨捆绑住了脑袋,不晓得反抗,更不晓得这世间还有许多可能。叫我来说,外祖父这人其实很好对付,他最喜欢钱嘛,那你就跟他谈钱!”
宋姝笑着接话,“自古至今,说服别人无非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诱之以利。理和情说不通的时候,那就谈利。”
“没错,只要他喜欢钱,便万事简单。”
“二表兄日日读圣贤书,没想到这般通俗物。”宋姝赞道,接着问:“你可知道,慈光寺许不许外人借住?”
郑浤得意,自以为不是那读书读迂腐了的木脑壳,顺着宋姝答道:“慈光寺有不少给香客居住的厢房,以前我们还见过那些贵人们,使奴唤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