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别的缘分。”宋明川一听家风不正这话,便紫涨了脸皮。
宋大姑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将声压得低低的,“大哥自知道男人心性,能有多长久?源儿只是年轻没经过世面,过不了几日就抛开了。我倒是看街口赵屠户家的小娘子十分的好,模样干净爽利,嘴皮子又快,还打得一手好算盘,做个长媳替我看顾绣坊的生意正好。”
宋明川心想那倒也未必,男子也有许多长情的。
井氏在的时候他眼里便只有她一个,虽不能在父母跟前为她争气,但是绝不肯再纳妾让她伤神。如今井氏去了五年,他丝毫没动过续弦的心思。
宋祖父和胡氏也没提过这茬,估计是不想给儿子掏聘礼。
这样想来,婚嫁之事该谁做主很难论对错,虽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有如宋祖父那般拿个烂菜叶子强行喂人吃的,这便明显不能听长辈的;也有郑源这般自己非要吃烂菜叶、母亲拦着不许的,这样一瞧又该听长辈的。
还得是谁的主意对听谁的,而不是父母以辈分压人、子女又以“是自己事”为由任性妄为。
他心里掂量半晌才出声道:“我此番来却不是从这路过,是有事相烦大妹。”
“是为了姝儿的婚事吧?大哥读书人斯文,只是忒多礼,对我还要讲甚相烦?”
宋大姑叹口气,有个这样霸道不讲理的父亲,真是家门不幸。
自己是女儿家,嫁出去便摆脱了一多半,大哥却要永远活在他的掌控之下。
“我思来想去这桩婚事还得退,但父亲顽固,我说不动他,还得请大妹做个帮衬。”
这哪里是求帮衬,分明是搬救兵。
不过,宋大姑觉得大哥能有这般胆量已是很大的进步,再没想到他竟有反抗父命的一天,可见宋姝的婚事真真儿的戳了他的肺管子。
“父亲真是没个消停!一辈子只顾着自己享福,没本事挣银子,倒把算盘打在自家人身上,还让不让人过日子?”
宋大姑忿忿骂了几句,见大哥光点头不吭声,又好气又好笑,“这里没外人,你骂他几句便怎地?”
“唉,我嘴拙,只在心里骂。”
宋大姑
又问:“大哥真个决意退婚?”
只怕他拉着自己费力相帮,末了脖子一缩跑了,倒叫自己里外不是人。
“大妹没看我连宽儿都带出来了?” 宋明川知她意思,心里气恼,声调太高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