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姝笑着给他斟茶,心里暖意满满,井氏与宋大姑交好,俩人的孩子自小一起玩耍长大,郑家两兄弟一直拿宋姝当亲妹妹看待,直到宋大姑搬到温塘县才见得少了些,但幼时的情分做不了假。
她虽是凭着一时之勇离家逃婚,终究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家,若说不慌是不可能的,如今郑浤寻来帮忙,心里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等绿春买菜回来,我亲自下厨与表兄做几个好菜。”
郑浤一拍大腿,“哎呀呀,忘记喊绿春买一壶桃花酿!我先去书院晃一圈点卯,等晚饭时分溜出来,再顺路买一壶酒,这是桃溪村特产,姝儿你得尝一尝。”
“表兄不可耽误学业,我自家出去买也使得。”宋姝答道,见郑浤欲阻拦,“我正好无事,熟悉一番桃溪村街铺。”
郑浤听了才罢了,揉了揉眼睛从椅子上起身,终是两指圈起来弹了宋姝脑门,“以后万不可如此冒险,无论有何事 表兄总与你帮忙。”
“好。”宋姝眉眼展开,露出了这些天来最明媚的笑容,仿佛压在胸口的大石尽数搬去,她柔声说:“表兄早些过来用饭。”
“好,别怕。”
“我不怕,一定有法子解决的,既然今日逃出来了,就比昨日拘禁在家里好,明日表兄又与父亲商议主意,那便比今日又强 以后会越来越好。”宋姝眉眼柔美,语气温柔而坚定。
郑浤扯了扯自己坐的皱皱巴巴的衣襟,哼着小曲儿走了。
宋姝则带了银钱,锁了门去街上买了一壶桃花酿,又另去割了一刀肉,返回的时候正碰见绿春在前面行走,连忙高声唤她。
绿春一手挎了篮子,一手拿着火斗,不解道:“姑娘吩咐了我买菜,怎得不在家陪小郑郎君,自己又出来逛?”
“表兄还要去学院听课,晚些来用饭。我与他打了一壶酒,再做些肉食。”宋姝心想郑浤这家伙自小是爱吃肉的,学院饭食清淡,吃肉未必尽兴,今儿要好好做一顿饱口福。
又问绿春,“买了什么菜,你可拎得动?”
绿春一听要吃肉,口水险些滴下,连忙说:“拎得动拎得动,午间买了青菜,刚才又买了些豆腐、鸡子,并些葱姜调料。”
二人归家后,宋姝让绿春洗了肉切块,冷水汆烫后沥干,自己往锅里刷点油,掌勺做了一锅红烧卤肉。
那些肉块被热油小火慢煎到两面金黄,散发出阵阵香味儿,引得绿春生出无尽的力气,卖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