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委屈也只敢背地里安慰,更不会与父母兄弟计较钱财。换而言之,他若是个贪财的性子,事情便不会发展到今天的地步。
如今被亲生父亲逼到墙角,想到女儿离开前失望的眼神,他心里更加苦涩,父慈子孝父慈子孝,若是父不慈,子到底该不该孝?自己自问是孝顺儿子,为何会被逼得妻离子散?
刚转出门,又撞见他那个自小儿爱打架斗殴、如今倒做了捕快的兄弟宋振川,拧着个眉头呲哒,“大哥该好生管教女儿才是,惯的她无法无天,逃婚的事都做得出来!我家里还有两个未出阁的,必被她带累了名声!秦家这样好的婚事还瞧不上,她还想嫁天王老子不成?”
宋明川气的浑身发抖,连做弟弟的都敢训斥他了!
“你觉得秦家好,便叫你女儿去!”
他回房一边抖着手收拾行李,一边捏着袖口擦眼泪,那泪珠子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忽然一只小手举着帕子按到他脸上,童声稚嫩,“爹爹莫哭,姐姐不在家,宽儿来照顾您。”
转头一看,正是井氏拼着性命生下的长房嫡孙,五岁的宋锦宽正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他。
宋明川登时嚎啕大哭,搂住锦宽叹息,“阿井阿井,若是你泉下有知,岂不怨我顾不好咱们的儿女?”
宋锦宽年纪虽小,却明白家中最近发生了一些变故,姐姐走了,爹爹被罚
他尚且不知女子守寡意味着什么,只觉得既然是父亲和姐姐都不愿意做的事,那便不是好事。
“爹爹莫怕,我同你一起去找姐姐。”
小孩子的眸子格外纯净明亮,他心里想念姐姐,垫着脚凑到父亲耳边小声说:“咱们和姐姐一起过活,再也不回来了。”
儿女都不愿意在这个家里待下去 宋明川老脸一红,更恨自己软脚蟹一般的性子,擦干眼泪一字一句地说:“宽儿莫担心,爹爹知道该怎么做,你和姐姐的好日子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