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南城门只有三里地,走到的时候正赶得及开城门。
今日正月十六,城里的商铺、集市都要开张做买卖,赶着第一批进城的人不少。赶车的,挑担的,围在城门下一大片闹哄哄的,宋姝和绿春混在人群里排队,低声商量对策。
“若是城门有人查问,咱就说是来平山县走访亲戚的,要回寿安镇家里去。寿安镇大岭山脚下的村子,有咱家的坟园,谎称村民便是。”
“倘若他们问,平山县的亲戚是哪家,该如何作答?”
“秦家,来吊丧的。”
绿春
然而她们是多虑了,平山县不过是一座山间小城,既没有什么达官贵人,也没有什么富裕商行,民风又素来淳朴,平日连个小贼都难得一见。
比起隔壁那些富裕县城来说,这里城门守备松懈许多。
又恰逢风雪天气,守城的官兵只管缩在屋檐下,坐在草垫子上捧着热茶,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两个人相视一笑,刚要大摇大摆的出城——
“姝儿,姝——哎呦!”
背后传来老爹宋明川的喊叫声。
宋姝寒毛直竖,忙扭头去找寻,果然看见宋明川拽着一辆驴车一路向自己狂奔而来。
城门口人群拥堵,城门士兵吓得一个激灵,扔了茶壶便去拦他,“你那厮快停下!”
宋明川收势不及,一个趔趄被驴车带倒在地,他手中又不肯松了缰绳,面皮子向下被那驴子拽着爬了好几步。
幸好没撞到人,守城士兵白白出了一身冷汗,嘴里骂骂咧咧的回去坐下,懒得理会他们。
绿春手脚快,先跑过去拽住驴车,安抚住这个倔黑头。
宋姝把老爹扶起来,看他白嫩的脸颊上已经蹭破了一大块皮肉,心里一软,“爹,您怎么追出来了?”
“呜呜呜,爹本就打算找辆车送你 昨晚心情不好喝多了酒,睡过了头啊。”
许诺的偷干粮当然也没办成,宋明川心虚极了,一着急就想流泪。
“那您坐在车辕上,赶着牲口走呀,干什么拽着它跑?”
嫌驴跑的不够快?
宋明川眼中含着泪花,“可是爹不会赶车啊。”
宋姝
对着娇软老爹,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宋明川看出女儿面色不虞,慌忙说:“爹试一试,说不得也能送你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