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婴乌发雪肤,红唇艳艳,似笑非笑的模样倒是真的适合那红色朝服——天生适合那一身衣裳。
也不是说朴素不行,只是一颗红宝石,自然值得更多的点缀。
梵识意一双琥珀色猫儿眼,骨肉俊秀深邃,冷漠不笑,确实更适合在诸青山的一身玄色圆领袍,再掐上腰封……
梵婴依旧笑着,声音也甜蜜蜜:“你们系统,有没有脑袋的?”
系统一个激灵,连忙回答:“没有的。”
梵婴很是遗憾:“没有啊……”
系统是个系统,分析了她这句话的内容后,觉得她言下之意是想砍它玩玩。
系统心想暴君就是暴君。
这时候里头已经开始说起了梵婴,说她如何如何性情暴虐,茹毛饮血。
梵婴侧耳听着,一脸受伤:“怎么能这么说我呢。”好歹以前还有共事之情呢。
系统懒得看着间歇发病的戏精。
它又想起昨天她那个国库空虚就砍个没用大臣的说法,问道:“你以前国库空虚的时候也杀大臣吗?”
梵婴掀起眼帘闲闲看它:“我以前从来没有国库空虚过。而且提前杀了,就没那些堆得那么高的奏折了。”
得了。系统明白了,梵识意批奏折累死累活,就是没宿主心狠,明白从源头解决问题的道理。
“大司空以前可懂孤的眼色了,”梵婴十分遗憾,“孤往往还没来得及对他动手他就自己大出血了。”
系统心想,那可不是,保命重要。
群臣得知了梵识意无心皇位的意思,也放心了没什么疑问。
梵识意头一次顺顺当当下了早朝,才出门,便看见门边探出个脑袋瞅着他。
正是梵婴。
少女见他就笑。
梵识意这时看见她,却比看见那群老头子来得更舒缓。
梵婴笑吟吟:“王兄,走吧。”
她这副开朗模样又迷惑了梵识意一瞬。等梵识意反应过来,又觉得她妖女一般蛊惑人。
梵婴走在前头,梵识意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第一个念头竟是,她继位时,应当是十六岁。
年纪小,但是让那群大臣忌惮得像是看见了恶鬼,那群大臣至今提起她都是些穷凶极恶的词。
梵识意看她杀人倒是没什么感觉,孤傲的少年鹤一般垂下脖颈,面无表情看着自己一双竹节般苍白清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