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除了闻燕陪伴他,其他人都避他如蛇蝎——总而言之,那时候的闻燕和梵识意是整个宫中都可以踩一脚的存在。
梵婴望着梵识意的脊背,笑弧轻轻:“他母妃是苗女,所以他今天穿了这么一身,怕是要给那群老头子一个下马威呢。”
“那群老头子扶他上位,并不是非他不可。尤其不愿意看见他和他那马奴娘亲扯上关系。”梵婴对系统慢条斯理道。
这个道理想必梵识意也知道——但是他并不打算屈从于那些老头子。
“那群老头子没一个好对付的,个个都吃人呢。”梵婴轻飘飘道。
系统不由问道:“那您以前,是怎么对付的?”
梵婴顿了顿,漆黑如点墨的眼珠诡异地一动,露出个笑:“你说呢?”
系统:“……”
“该打的打,该杀的杀,谁有异议?”梵婴声音淡淡,带着点笑意。
那群老头子,迂腐又唠叨,除了暴力和血腥,没有可以让他们闭嘴的。而梵婴恰好是个暴君。
相反,梵识意这样“讲道理”,今日的早朝一定不会太愉快。
*
果然,一如梵婴所料,早朝一开始,就有人开始给梵识意下马威。
一脸沟壑皱纹的“肱骨老臣”们,没了暴君似笑非笑的打量,脊背又直了起来。
梵识意亏就亏在昨日没有立刻披衣继位,现在,这群老头想以一个护国大将军的名头打发掉他,再扶一个听话的藩王世子上位。
这群老人口口声声为了梵识意好,千恩万谢的,眼里却透着轻蔑。
不过看着梵识意是个年轻人,可劲儿欺负罢了。
梵婴觉得有点无聊。这群人被她压久了,现在看见一个看上去脾性软点的,就恨不得把他搓圆捏扁。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梵识意王座后的屏风后,藏着个他们以前惧怕不止的她。
梵婴听他们长篇大论都犯了困,便又打开了弹幕。
少女睁着一双杏子眼好奇地看着这些滚动的字。
这些字依旧大部分是在骂她,让她快点去死。
“宿主,真的不需要开弹幕筛选,屏蔽掉部分不和谐字眼吗?”系统看多了都觉得不适。
梵婴毫无挂碍地摇头:“不必。”
她抱着膝坐下,抬首,漆黑的眼珠凝望着那些弹幕,不知道又看见了什么,竟露出了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