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惩治他。
为什么……没有人救救我……
疼。
火焰烧在身上真的很疼……它真的会烧尽一切的,会烧尽所有血肉、骨骼,有那么一刻甚至会让你以为会被它烧却灵魂,你是永远无法被拯救的。
“呜……”西洛牙齿打颤地低咽出声。
“很疼吗?”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是谁在和她说话?
西洛费力地张开眼睛,近在眼前的距离,她似乎看到了一汪深沉的海潮,又像是看到摇晃着清透光泽的醇酒,熟悉的、又想不起在哪见过的海蓝色眼瞳在看着她。一切都模模糊糊的世界里,只有那双专注地望着她的眼睛格外清晰。
当然!你是不是不知道多疼!
本还能忍受,被那声音一问,不知从哪起了一股怒意。
他为什么可以问得那么轻松,他是不是不知道那有多难受!
她一口咬在了那个说话的人的身上,似乎撞到他身上的骨头,撞得她牙尖痛,口腔里充斥着的血腥让她有一瞬间以为这里不是梦境。
可是不是梦境会是什么,如果不是梦境她在哪里?
身上火焰灼烧的痛意没有减轻一点,魔力紊乱带来的混乱感又窜了上来,一时间让她头晕脑胀,闷哼了一声着松开了口。
疼痛是可以被遗忘的,西洛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伤口终究会愈合,愈合之后连疤痕都不会留下。只要将那些痛苦的知觉和糟糕的回忆一同丢弃在身后就好了,但是……那些被她忽略掉的痛感,那些被遗忘的回忆,怎么又这么清晰起来了。
面前的人力道极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抱歉……”
他在为什么道歉?这人脾气那么好吗。西洛奇怪地想,她又朦胧地看了那人一眼,理智之外的,她往他的方向又靠近了一些。她感受到了切实的温暖,不是火光连天那时抬一下手指就会被火焰灼伤的滚烫温度,那人身上很温暖,仿佛能抚平糟糕的一切。
他的手臂宽阔结实,却没扯痛过她的头发。他的体格也不像是个很好惹的人,可刚才她刚才挑衅一样地咬他的那一下,他似乎也没因此生气。
她认识这个人。
他是……
但没等她想清楚男人到底是谁,对方低缓如优雅的大提琴般的声色再次落在她的耳边,“再睡一会儿……”
好吧,再睡一会儿,她的确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