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洛维罗绕过书桌向布鲁斯走了过去, “让我看看你的手,布鲁斯。”
男孩背在身后的手僵了一下,他多少是想要拒绝, 但似乎又知道现在的情况主动坦白比继续隐藏更好。在西洛的注视下, 他缓缓地在她面前摊开了手。
他的右手,那只手掌心中央的纹路都已变得焦红模糊,几乎可以看到熔化的皮肤表层下的血肉, 赫然是刚用烛火烫过的痕迹。
西洛呼吸都觉得滞了一瞬。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男孩不是第一次有这种危险的行为。之前他也曾爬上楼梯扶手、独自攀上大宅顶层的边缘过,但她以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没想到他已经开始做这些伤害自己的事。
她松开了手, 去取医疗箱。
她不该对他面无表情,西洛转头去取医药箱的时候还在这样想着。
至少她该询问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蠢事,又或者说关切地问问他疼不疼……但比起表露那些表象的关怀, 胸腔中一种隐隐的怒意将那些情绪全都压了过去。
她没理由这么生气,所有的情绪中按理说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生气。在他能保证他生命的前提下, 他灵魂里若染上些不安定的因素对她来说可以说得上是件好事, 毕竟那些介于疯狂与理智之间的东西说不定才是最终能要了她性命的关键。
她从没想过要这男孩一直做城堡里的善良温顺的少爷。她在意他的性命, 但她更在意的当然是他今后能成为预兆中所说的能影响她生命的那个人。
但现在见他这样伤害自己之后,理智上还想着没有必要因为这种事生气,胸腔灼烧起的烦躁才像是更为坦诚地反应了她的情绪一样。
虚伪魔女不怎么自在地想了想, 觉得她生气的原因应该是自己一直辛辛苦苦好好护着的没忍心让人伤到的幼崽竟然会做出伤害自己的傻事。
高跟鞋踩过地面发出沉缓的闷响,棉织地毯收去了大半的声音,细跟敲打地面的声音本不怎么具备威慑力或者威胁性,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法清楚地得知鞋子主人的心情,让布鲁斯仍感到有些忐忑。
他以为他会挨一顿骂,他做的事在大人们眼里一定是件不可理喻的事。但拎着药箱走回来的西洛仍一句话都没说, 甚至连一个指责的眼神都没给他。
布鲁斯到底不过是个八岁大的孩子,做错了事会担心被训斥,更会担心让关心他的那些人失望。他以为被她发现了他在做糟糕的事会比阿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