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她留下来,您不该那样轻信一个外来者——哪怕她说她是你的亲人。她的行为很可疑,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想过对我不利,阿福。”布鲁斯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表,“我知道你在为我担心,但下午律师到来的时候或许我们就能看到一部分答案。”
阿福认出那是他的小主人最喜欢的手表,只不过表面玻璃已经碎成残块,表盘四分五裂,像从里碎到了外,估计很难修好再修好了,他不明白小少爷想给他看什么。
“如果她对我有坏的打算,那我不会这么平安地站在这里。”
敌人那双冰冷的手抓上他的时候他自己都深信不疑他一定会在那里丢掉性命,但是在刺客的尖刀贯穿他心脏的瞬间,他隐约感到有什么东西代替他承受了那次伤害,醒来后看到破碎的手表时他才猜想到他活下来的原因。
如果她真的打算对他不利,那个夜晚左/轮/枪里射出来的就不会是彩带和雏菊;
如果她真的有什么坏的打算,她用不着在他身上安置一个帮他抵挡伤害的道具;
如果她真的在计划什么,更不可能因他对刺客的一个模糊的描述,在城市中奔波一整个夜晚。
世上的好意往往比恶意更需要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她的出现看上去的确太过巧合,他不知道她所说的话里是不是完全是真的,但他想不出她冒着夜色来到他身边只为看他是不是安全的,是为在他身上图取什么了。
……
西洛维罗醒来已经不知道几点,看太阳的倾斜程度大约已经到了下午。
她摇摇晃晃地起身,想要去找点吃的,走下楼却看到客厅里坐着的男孩。看他的动作像是在画画。
地上掉着散乱的纸张,上面画着些潦草的轮廓,但却一张比一张丰富着细节,从那很像猫头鹰造型的金属眼镜和尖钩鼻子,到对方黑色的暗杀服和手背上利爪一样的武器……像是他在从记忆里一点点补全凶手的样貌。
“这就是那人的样子?”西洛出声问道。
突然听到房间内多出的一个声音让布鲁斯惊了一下,但看清站在门口的人之后,他紧绷起来的手臂缓缓放松下来。
他似乎想抬抬嘴角以示礼貌的问候,但现在的他连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都勉强。
“我怕我会忘记……”布鲁斯低下头说。他怕忘记凶手的样子,忘记当时的恐惧,忘记……该向谁复仇,“所以才想要把记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