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门,没有直接落座,而是站在办公
桌前,搓了搓手说:“祖书记,其实我今天过来,是向您反映情况的。”
祖平闻言挑了挑眉,伸手示意他坐,“哦?你坐下慢慢讲。”
杜彬坐下之后,腰杆挺得笔直,恭敬说道:“祖书记,当年您在政法委当副书记的时候,我就佩服您的为人,那时候您得罪了上面的人被挤走,我们底下不少人都替您觉得不值。”
“现在您主持县委工作,能带着我们好好收拾策源这摊烂事,我杜彬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您。”
“客套话不用说了,说事儿。”祖平指尖搭在办公桌边缘,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确实有情况要汇报,”杜彬往前坐了坐,压低声音说:“去年华翰集团杏花村征地那事儿,有村民拦着不让进村,赵凯找了一批社会闲散人员过来摆平,动手打了三个带头的村民,当时这件事就是我们政法委处理的。”
“最后是刘县长给我打招呼,让我把案子压下去,最后只给了村民几万块钱了事,那些动手的人一个都没抓。”
“这件事我一直压在心里,觉得对不住那些老百姓,现在您来了,我觉得不能再瞒着。除了这件事,我还听说,华翰集团每年都会给县里几个核心领导送年礼,至于送的是什么,送给了谁,我虽然没亲眼见,但也能猜到几分,赵副县长肯定是少不了的。”
祖平听完点了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件事,开口问杜彬,“这件事你之前怎么没跟任何人提过?”
“老书记离任后,刘县长代管,我人微言轻,说了也没用,反而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杜彬苦笑一声,“现在有您在,整个策源都要变天了,我也不想再跟着揣着明白装糊涂,早点把这些烂事抖出来,也算是给那些挨打的村民一个交代。”
祖平看着杜彬坦诚的样子,点了点头说:“你能站出来说真话,这很好,这件事我记下来了,后续我们会顺着线索查清楚。你回去之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有顾虑,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组织不会亏了你的。”
杜彬站起身,郑重地说:“我明白,谢谢祖书记,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有任何情况您随时吩咐我,我随叫随到。”
送走杜彬,祖平看着笔记本上记的两条线索,皱着眉陷入了沉思。
刘成栋、赵天宝、程丛斌、杜彬……这么多人牵扯进来,看来华翰集团在策源确实已经盘根错节,想要连根拔起,还真是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