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厉书记觉得我们是故意跟他对着干呢？”刘成栋声音发沉，“我之前已经犯了一次错，好不容易有改错的机会，再出岔子，我这个县长位子真就保不住了。”
赵天宝笑了笑，接话道：“您错了，现在瞒报才是真的错。咱们主动报，是态度端正，真等他派人来问，那性质就变了。再说，您忘了厉书记当时说的，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给咱们改错的机会，您现在主动坦诚，反而比藏着掖着更能让他放心。”
刘成栋沉默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抓起话机就要联系陈子荣。
“县长，”赵天宝一把摁住刘成栋拨号码的手。
“你又要干嘛！”刘成栋不高兴了，让打电话的是他，不让打的也是他，赵天宝葫芦里到底买的什么药。
“县长，您先别急。我是想说，怎么汇报，这里面门道挺深。”
“噢？”刘成栋眼睛一立，缓缓缩回双手，花插在一起，“门道？能有什么门道？投票结果是明摆着的，难不成还能让我改结果？那可是犯大忌的事。”刘成栋皱着眉，盯着赵天宝。
赵天宝往前凑了凑，压着嗓子说：“哪能让您改结果啊，我的意思是，咱们汇报的时候，得把那些私下操作的风声先露个底。不是咱们监管不严，是对方下手太隐蔽，做工作做得太透，咱们就算盯着，也没办法完全禁绝，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成栋愣了一下，指尖在手背上敲了两下，慢慢点头，“你接着说。”
“您想啊，厉书记要的是什么？是公开公平，是尊重老百姓的真实意愿。咱们把这事挑明，一方面说咱们确实按要求做了公开投票，结果我们认，如实上报；另一方面也把对方私下拉票的事点出来，说明这结果里头有水，不是老百姓完完全全的真心话，这不就把咱们的责任摘干净了，也给厉书记留了转圜的余地嘛。”
刘成栋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你这么说，倒是有点道理。可要是咱们点透了有人私下做手脚，厉书记较真往下查，查到咱们县里有人收了好处，那岂不是引火烧身？”
“查到就查到啊，”赵天宝不以为然，“本来就不是您授意的，真查出来，处理几个收了钱的小兵，反倒能给您落个大公无私的名声。您一直犹豫不决，不就是怕结果不对引火上身吗？主动把事儿摆出来，总比等人家查过来再被动应付强。”
刘成栋盯着赵天宝看了半天，长出了一口气，“我知道了，你说的对，是我之前想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