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连忙站起身,掏出纸巾擦了擦额角的汗,连声应道:“厉书记批评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全,思想上也出了偏差,我马上就安排人把所有安保人员撤走,绝不再留一个人。”
顿了顿,他又接着认错,“您一直强调要守规矩讲原则,是我自己犯了糊涂,总觉得您来宽海,我们没能照顾好您的家人,心里过意不去,才想着多做一点,没想到反而违反了规定,给您添了麻烦。”
厉元朗见他认错态度诚恳,语气也稍稍缓和了些,摆了摆手让他坐下,“我知道你是出于好心,担心我家人的安全,这份责任心是好的,但凡事都要讲规矩,不能越界。”
“我们干部干事,心里得始终装着规矩,不能因为对象是领导家人,就破了例开了口子。今天你给我厉元朗家人开这个口子,明天就能给别的领导家人开另一个口子,长此以往,规矩不就成为摆设了吗?”
陆阳认真记着厉元朗的批评,连连点头,“厉书记您说得对,我回去之后就好好反思,马上把人撤走,后续绝不会再出现这种问题。”
“以后多把心思放在正经事上,少想歪门邪道,知道吗!”
“是是,我记住了。”陆阳忙不迭地点头。
“厉书记,这么晚了,我不打搅您休息,再见。”
就在陆阳打算起身离开之际,厉元朗抬手往下摆了摆,“你先别急着走,我问你,贾晓维担任贸易公司副总这件事情上,你到底参与多少?”
面对厉元朗锐利审视的目光,陆阳浑身一僵,重新坐回沙发边缘,咽了口唾沫才说:“厉书记,这件事我确实知道,但我真没有插手招聘流程,更没有打过招呼。”
“这家公司的主要业务,大都在江浦市。当然,宽海也有,但占比没有江浦那边多……”
说出这番话的同时,陆阳的眼神始终锁定在厉元朗的脸上。
而且,往下的话他没说。
不用说,厉元朗也猜出个大概。
廉明宇担任江浦市的书记,对方安排贾晓维,出任一个名头不小,权利有限的官职,无非看中了廉明宇的身份。
这件事与他无关,但却涉及到廉明宇。
自从和廉明宇在怀城市相识,算下来也有十几年之久。
这些年,两人关系始终磕磕绊绊。
要说不好吧,确实有无话不谈的时候。
好吧,可他们之间又总隔着那么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