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寺顿感不妙,心里暗道明明城墙处的守备森严,不可能短短几个时辰就被攻破。
莫非
城内有暗探或内奸?
想到这里,李寺立刻招呼守卫将徐领头拿下。趁战况激烈、无人注意之际,他偷偷溜出正厅,换上下人的衣服,带上前几天收拾好的细软金银,从后院狗洞爬出太守府。
城内局势不明,他只能先混入百姓里,一路逃出城,去驻军地求救。
“东、西、北城门已破?”李寺喃喃自语,视线投向情况尚佳的城南,思索片刻后,头也不回地跑向早早安排手下接应的城北。
被抛弃的太守府守卫不清楚太守已经跑了,正以多敌少,死死将徐领头和其他差役们围在中间。
徐领头数次带头冲锋,却被暗处射来数道箭硬生生逼回正厅。
最后发现,只要他们不出正厅,不试图离开,守卫们便不会动手。
差役们大多负伤,有人喘着粗气大着胆子道:“顾小姐定能护大家周全,不如我们先”
余下的话尚在喉咙里,就被徐领头冷淡的视线怼了回去。
“休息片刻,继续冲。囚犯们死了,我们也得被牵连。”
流放路上,徐领头自认对差役们非常厚道,吃住都花自己的钱,平时脾气并不暴躁,除了在赶行程方面逼得较紧外,并没有什么不妥。
没想到差役们私下是这么看他的。
除了家世,一无是处。
想起刚才酒鬼说的话,徐领头脸色愈发冷淡,暗恨自己识人不清。
太过温和老实,也会被人欺负。
徐领头越想越委屈,憋着气在正厅来回巡视,试图找出其他退路。
趁其他城门破开,安顿好顾秦何三家人和金掌柜一行人后,顾知跳入太守府,进入小院收拾好东西,又悄悄摸摸在正厅外解决完守卫们。
她踹开正厅的门时,就见徐领头叉着腰皱着眉来回走动,面无表情的脸上隐隐带着委屈,差役们不敢惹怒他,缩在角落龇牙咧嘴地用烈酒清洗伤口,旁边是早就被打晕的舞姬。
门被用力踹开,仍清醒着的人同时握紧刀,警惕地望过去,看到是顾知来了,这才缓缓放下刀。
正厅气氛有些诡异,只是情势紧急,顾知懒得探究,她顺手推开凑过来的徐领头,在对方关切的眼神中淡定道:“人没事,都安全,在城南,叛军已经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