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身心俱疲,见她坚持,只能仓促洗漱完随便找了个地方入睡。
顾知举着火把在树边挨个巡视一圈,发现被俘虏的黑衣人神情波动较大,甚至瞳孔紧缩,像是被吓到了。
有些纳闷地摇摇头,顾知抽出匕首,找了个看上去伤势最轻的意识还在的人,随意扎入他的大腿。
他浑身都颤抖起来,绑着布条的嘴不停地叫着,顾知心中烦闷,又是一刀下去,语气平静道:“我问你答,声音小一点,明白吗?”
那人点点头,顾知刚将他嘴里的布条解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带恐惧,有问必答。
不远处被绑在树下下颚脱臼的黑衣人领头目眦尽裂,像看叛徒一样看着他,不断摇头。
可惜无人理会。
审问完一个、两个除了黑衣人领头没被审问外,其余人都已经问过了。
顾知眉头紧皱地将布条塞进最后一人的嘴里,眼神中带着凝重。
就说之前交手时这群人不像死士,也不像将士官兵,原来是安王私下养的军队。
虽见过血,也杀过人,可没见过大规模厮杀。
江湖众人手段毒辣,又亲眼目睹同僚一个个死亡,这才心神失守。
往日都是他们肆意残杀虐杀人,现在轮到他们,一个个也是万分胆小。
只是顾知还心存疑虑,安王妃下午才刚走,晚上就派人来杀人,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安王妃一伙人全算上,也才一百来人,总不可能不顾自身安危,将人全派出来了吧。
顾知的视线凝固在被捆着的黑衣人领头身上,这个人知道的东西肯定不少。
天色大亮,秦芸艰难起身时,感觉全身酸痛,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没有散透,仍非常难闻。
她望着正在忙碌做早饭的顾知,眼神有些疑惑,她总觉得顾知似乎心里有些不爽。
差役们见徐领头受了伤,其他人也是惊吓过度,只好延后上路时间。
温琼津受伤,长安受惊,索性给大家放了几日假,不用讲课。
他蹲在顾知身边,面无表情一脸高冷地盯着已经冒泡生香的锅,眼里满是迫不及待。
顾知望了望他泛白的嘴唇和虚弱的脸,到底还是问了句:“这一路,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你确定要继续跟我们一起走?”
温琼津点点头,语气矜持:“顺路,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