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躺在铺了薄被的草地上,眼带感慨。
便宜爹娘和舅舅一家目前的表现都还不错,不像是那种脑子都被丧尸吃掉了的圣父圣母。
不过也是,他们家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可捐的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顾昭远夫妻二人低低的讨论声。
“他们怎么会落到流放这一步?”
“明明是新帝心腹,之前也未曾听过有何不妥。真是奇怪。”
自接了那道流放蛮荒的圣旨以来,顾昭远和秦府二爷的状态有些不对,一路上都没怎么开过口,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知心里理解。
想当初她与几个好友一同建立h市基地,将之做成末世最强,却被好友背叛赶出基地时的状态跟他们现在差不多。
郁结于心。
心灰意冷。
甚至怀疑人生。
这个心结只能靠自己想开点,从中解脱需要一个过程,旁人的劝说安慰用处不大。
今天顾昭远突然开口,顾知心底非常好奇,这才迎着风向,默默支棱起耳朵。
听了半响才听明白,原来方才来找他们买被子的人姓何,曾是太子陪读,是新帝仰仗的重臣。其为人谨慎小心,从未有过错漏。
如今不知为何同被流放蛮荒,顾昭远一时有些唏嘘。
听到这番话,顾知暗暗警惕起来。
从太祖至今,朝臣犯了大错,遇皇帝开恩免除死刑,一般会被流放北疆朔边。
顾秦两府是曾在边疆盘踞多年,得民心,有势力,这才换了个流放地。
这何大人一介文臣,在边疆无权无势,为何会被流放至蛮荒?
顾知可不信会有这种巧合。
眼瞅着月上中天,奔波一整天的人都打起呼噜,顾知拉过被子蒙住头,直接睡了过去。
管他呢,多想无益。
次日,一大早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声鸡叫,尖锐又刺耳。
顾知微微耷拉着眼睛,被清染拉着去河边洗漱。
清晨河水澄净清冽,随意往脸上一浇,就冷得顾知一个激灵,瞌睡全都飞走了。
清染清洗完就默默提着几个水囊去前头河边接水,今天似乎更热,一路上得靠着水囊续命了。
顾知漫不经心地拍打着水花,思考待会儿吃什么。
原本她是无所谓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