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地看了凉七一眼后便走了回去,那扇屏风自动退到两旁,露出了桌案上一把仙气缭绕的玉琴,那真的只是一把普通的玉琴,并非法器。
男子一言不发地走到琴后坐下,骨节分明的双手抚了抚琴弦,垂着眸看不出情绪,“不知妖界公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我……”凉七愣了,父王曾交代过,能看出自己真身的,修为必然在自己之上,要小心应付。
凉七顿时不敢再盯着人家的容貌放肆了,“不知此处是仙友的地盘,凉七误闯,唐突了。”
那人抬手抚着琴,松沉而旷的音泛起,令人心静,同时问话声伴随着悠悠的琴声传来:“公主可知本尊是谁?”
凉七闻言认真思考了下,在天界自称本尊的神仙不多,而此时此刻那些仙尊大都赶着赴宴。
在寿宴上出现过的各路神仙在她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竟毫无头绪,实在是算不出来有哪位仙尊没去参加宴席,毕竟是天帝的寿宴,不去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就在这时,凉七忽然想起在参加寿宴前父王给自己看过的一本神仙百图。
有一人的画风不同于其它神仙或倨傲或俊美或凶神恶煞的正面肖像图,那位仙尊只留给了人们一个孤傲的背影,明明身上的白衣已经血迹斑斑,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处完好无损,一副身受重伤的模样,却背着一把通体雪白的玉琴一直往前走不曾回头,带着让人望而却步的冷漠和狠戾,仿佛永远都不会低头,犹如受了重伤警惕性极高的猛兽。
凉七悄悄打量着眼前这人,顿时觉得他和那位传说中的帝昀上神着实神似,她稍一思索,便向男子行了个礼,语气带着些试探,“凉七失礼了,不知这里竟是帝昀上神的地盘,多有逾越,还望上神恕罪,只是实在是没想到……”凉七顿了顿,抬眸认真的看向这位天界上神,嘟囔了句:“上神竟是这般好看。”
谁能想到背影那么冷漠的人正脸会如此邪魅,姿色竟将那些还不会收敛媚气的狐妖都比了下去。
帝昀听力非凡,将这声嘟囔听了去,琴声突然一顿,他又看了凉七几眼,眼神居然带着几分宠溺和无奈,凉七无意瞥见这个眼神的时候,心里顿时一跳!
她正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男子突然站起来朝她走来,步伐不紧不慢,却走得她心头慌乱,仿佛连空气都燥热了几分。
待帝昀走近,这小东西顿时不敢抬头看他了,他便伸手抬高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