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深吸一口气,抿了抿薄唇:“外祖父可听说了衢州的事?”
提起衢州的事,原本已经脾气暴躁起来的广阳王 ,脸上的怒意更浓,想伸手去拍桌案,却被沈遇抢先一步挪开了。
他和程小淮在一起那么久,忽然发现,她与广阳王的个性,有那么几分相似之处。
能够预判老爷子的火气爆发点,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提起这个,老夫就来气!
皇帝小的时候也是个聪明伶俐的,虽说不上,天资聪颖,至少是个善良勤奋的!
怎得继位这些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猪油蒙心,识人不清!
如今,睿王在朝堂之上独大,却被皇上视作忠臣,百般重用!
而朝廷中那些直言正义之士,不是被革职,就是被孤立,就连我家那性格耿直,蠢钝如猪,只会带兵打仗的女婿,也都被盯上!
如此下去,大舜朝迟早就会毁在这个昏君的手里!
那衢州,是何等重要的城池!
三年天灾时疫,只有头一年,皇帝拨了一些赈灾俩款下去!
据老夫所知,衢州百姓都没见过官家的一颗粮,就连张守成的家底,都已经为了衢州百姓抖落空了,是个明眼人,都知道朝廷里头欺上瞒下!
皇上难道是个瞎的不成?”
广阳王气愤,说话也是不管不顾。
沈遇却也看出来了,这小老头是个心直口快的,尽管如此,却还是小心的提醒道:“外祖父,小心隔墙有耳!”
“哼,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如今也没几天的活头了!
有啥可怕的!
倒是你,是真的打算入仕途,报效朝廷吗?
老夫觉得大可不必!”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既然身在大舜朝,为人臣子,我便心中有这份报复 ,清风先生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朝堂当中的审时度势,想必外祖父比我更清楚!
如今,衢州的事情,已然会成为扳倒睿王的引子,还有那关外的兵器库,崔胜凯的供词,也足以成为有力证词! ”
“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贸然行事,你可曾想过,一个崔胜凯,能够说明什么,他不过是睿王身边人的一条走狗!
若是睿王反咬一口,这又该如何应对?
所以,你们想的太过于简单了!
皇泉路上的争权夺势,从来都不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