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真气过处,几根烛台火光全灭,屋里一片漆黑。
男子努力克制自己的呼吸声,身体仍有些燥热难耐,侧耳倾听,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个人熟睡的鼻息。
男子终于松了口气,但内心却又五味杂陈,失望却又庆幸,各种滋味萦绕心头。
温香软玉,美人在怀,他竟真的无动于衷,坐怀不乱?
表象能够伪装,但一个正常男人身体的自然反应又怎能轻易伪装得了,莫非皇上猜错了,他们都猜错了?他的确是太监无疑?
失望之余又庆幸他真是太监。
男子躺在屋顶上,调息着自己燥热的身体。
盏茶之后,深夜东厂的上空。
一个洒脱轻快得像夜莺般的身影,借着屋顶瓦砾,借着迎风轻摆的树枝,脚下轻点,几个起落,飞出了东厂高高的围墙。
就在男子离开凤栖院的时候,叶屠苏睁开眼睛轻蔑一笑。
他当然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这堪称独步天下的轻功身法,目前京城之中也唯有那一人尔,而他所效忠的人,也只有那一人。
叶屠苏脸上煞气渐浓:赫连缙,你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要动手了!
叶屠苏侧脸去看林牵洛,暗夜中看不清她的轮廓,只有她安稳均匀的呼吸。
叶屠苏便静静的感受这份难得的宁静和安稳。
良久,他往床边挪了挪,尽量离林牵洛远一些。
太阳还未跃出地平线,庆云大陆上最大最强的帝国,大赓国京城晟都最大的特务机构东厂的伙房里,一个修长的身影在灶前忙碌着。
男子俊秀的脸上沾了些许面粉却不自知,他一身黑衣,系着一块米白色的围裙,一根白色的襻膊束起他宽大的衣袖。
男子动作并不娴熟,想必极少做,甚至从来不做这庖厨之事,但依然认真且笨拙的揉面、擀面,切面,煮面……旁边一个小火炉上,则熬着一壶风寒退热的药,药香浓郁萦绕了整间伙房。
“咚咚咚”三声,有人敲了敲厨房的门。
“进来。”男子轻声说。
明哲走进厨房,见厂公大人正手忙脚乱、狼狈不堪的做面条,不禁侧目。
他找遍整个凤栖,最后问了刚刚连夜回京的六处首领常风,才知道大人在伙房:“大人,还是让属下来做吧。”
“不必,说吧。”叶屠苏声音依旧冰冷。
自夜里服了六处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