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到嘴边,却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强忍了这口气。
“厂公大人说了,东厂之人粗鄙,实在想不到送什么聘礼好,只好命在下送来三箱黄金聊表心意,虽然俗了些,也算是大人一番心意,还请林大人莫要嫌弃。”
明哲瞅了一眼林家嫁妆,嘴角一勾说道:“比起林大人为令爱准备的嫁妆,东厂真是相形见绌了。”
明哲心中微妙的动了动,知道这位太守大人是个清廉的好官,靠的是朝廷俸禄过日子,从未查到过他有半分贪腐。
三箱黄金对东厂来说或许不过是九牛之一毛,而林家这几箱嫁妆却是怎么着也是近半数的家财了。
这样一对比,厚薄立分,所以明哲这话说得倒也不假。
“惭愧惭愧。”
林章却听得心里发毛,以为这位明大人嫌嫁妆寒酸,但若再多,他也拿不出来了,只好陪笑道:“还劳烦大人运上京城,另外。”
从袖中取出两张银票塞到明哲手中:“小女此番嫁到东厂,还请大人多多照拂。”
明哲却反手将银票还回林章手中:“在下只是替厂公大人办事,厂公吩咐,不收林家任何嫁妆。”
“这——”林章颇觉尴尬。
林章一介文官,一生清廉,两袖清风,从不耻于行贿受贿这种事情,更见不得那些欺压百姓的渎职权臣。
否则四年前也不会因上疏弹劾丞相张成炜而反受陷害,从官拜一品,职位仅次于丞相的都察院监察御史兼太傅,连降三级贬到绥州任太守。
现如今上了些年岁,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不得不时时顾忌处处小心,当年威风已然不再,但仍秉承了清廉的秉性。
万万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要为了女儿而做出行贿乞怜这种他原本十分唾弃、十分不耻之事来。
而且对方还是众人眼中无恶不作的东厂,更胜的是还被对方拒绝,甚至连给女儿的嫁妆都被婉拒了。
行贿不成,林章一脸卑微和尴尬,说话的声音也没了底气:“这嫁女儿岂有不随嫁妆之理。”
“厂公大人说了,东厂什么都不缺,这嫁妆还请林大人收回。”
对方连嫁妆都不收,让林章有种卖女儿的心酸。
但见对方神色应是说一不二,只好悻悻作罢,不敢再提嫁妆之事,躬身道:“小女一向深居闺中,生性柔弱,此去京城,还望明大人能照顾一二。”
明哲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