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毒素冲击得一片赤红,哪怕他现在面如金纸身受重伤,在这狂风大作的崖顶依旧身姿挺拔,气魄不减。他看着对面握刀老者毫不留情地从尸体中抽出他的刀,先是不屑地冷笑,渐渐变成了沙哑的大笑,“不必担心,舍妹已将阎辰平安送到了皇宫,你们一路多番照顾的义举他定不相忘,诸位扬名天下指日可待”
对面七个人登时大怒,“贺舒小儿我等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贺舒嗤笑一声。
他轻轻往后退了一步,堪堪踩在碎石滚下的崖边,“阴险狡诈的鸡鸣狗盗之辈就不必相送了。”
他倏地扭头纵身一跃,翻飞的繁丽袍袖在大风中鼓荡舒展,像一只振翅九天的凤凰。
对面的七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就消失在峭壁之上,徒留一声长笑在崖间回荡。
“诸位大恩,在下没齿难忘来日必当涌泉相报”
强烈的失重感席卷而来,贺舒清晰地感受他在不断下坠,下坠,下坠
“嗬”
贺舒猛地坐起身,一阵令人眼前发黑的眩晕一涌而上,他急喘了两口气,把脸埋在掌心平复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我是谁
我在哪
是了,我是贺舒,我从万丈悬崖上掉下来了,我没死
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砸的胸腔生疼的心跳也平缓下来。他慢慢抬头,却在下一秒瞳孔猛缩,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
陡然升起的恐慌从他大脑辐射到四肢百骸,连跳崖都没抖过的手里竟然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没有雕花窗棂的“琉璃”窗子,没有繁复床帏的“简陋”大床,挂在墙上“又黑又丑”的长扁盒子,“简单粗暴”的巨大柜子
以及一尺之外的墙上过分清晰到能把人照的纤毫毕现的“铜镜”。
贺舒蓦地瞪大眼,连嫌弃如此“家徒四壁”的念头都来不及冒,他就猛一撑手臂,打算用一个漂亮的翻身跃到地上。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骨感得跟个骷髅似的。
他刚翻到一半就后继无力地摔了下来,从半空中“咣当”一声结结实实砸到地上。贺舒磕得轻嘶了一口,却连恼羞成怒都顾不上了,扶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扑到那块“铜镜”上。
贺舒扶在“铜镜”上,清楚地看到镜中人那柔软顺贴的短发,飞扬齐整的眉毛,?i丽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