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检查的艾伦引着贺舒往里走,“刚刚周先生醒来了一会儿,交代陈队一些事,陈队刚走,临走之前嘱咐我,如果您来了请在这里稍等他一会儿,他很快回来。”
两人一拐,看到病房前站着一位亚裔医生,艾伦说“陈队说,孙医生会把一切都告诉您,您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他。”
艾伦站住脚,“您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我,我就在外面守着。”
贺舒走过去,他站在病房门外往里看。
周韩深正躺在里面昏睡。
一旁的孙医生静默地看他一眼,递给他一张病例。
贺舒低头接过来,他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落到最后,瞳孔猛缩。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在散发着柔和的光。
周韩深脑子还有些混沌,但不妨碍他看到床边沙发上坐着的人。
那人直挺挺地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只有一双眼裹着血丝,却仍旧亮得吓人,他的声音沙哑,“你醒了。”
周韩深似乎觉得有些新奇。
明明眼前这个才是那个总爱生病、总是动不动就闹昏倒吓他一跳、总是在他的注视中醒来的人,此刻却角色互换,换那个人守在床边等自己清醒。
周韩深甚至还有心思比较我可没他那么狼狈。
沙发上的人站起来,走到墙边,“挡着点眼,别晃到。”
周韩深顺从的闭上眼。
哪怕隔着眼皮,他也能感觉到周围大亮。
他慢慢睁开眼。
贺舒就站在他的床边,衣衫褶皱,长发纠葛,形容憔悴,看起来比自己还像个病人。
周韩深还看到贺舒的眼睛很红,他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还是哭的。
他淡淡地问“你哭了”
贺舒的呼吸急促了一下,看他脸颊肌肉抽搐的样子,显然是想破口大骂的,但那些沸腾的情绪愣是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他见周韩深想要坐起来,赶紧几步过去,帮他把枕头垫在身后,他想借着动作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的态度更好一点,不要那么失态,可惜千般压抑也只能让他不伦不类地挤出生硬的语气“医生给我看的是真的吗”
周韩深的落到他脸上目光一点点柔和起来,他的神情近乎包容,吐字也堪称温柔,却好似一道冰锥将贺舒扎了个透心凉。
“是真的,所以我们都要接受。”
“接受接受什么”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