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地说:“我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回国这件事也不会对我造成负面影响,我想不到父亲不让我回去的理由。”
这大概是周壑川在这个家里,少有的锋芒毕露的时刻,甚至于对上一家之主也毫不怯阵。
贺舒坐在这对父子中间,一长一幼两张脸都在他的视野里。
就算是再怎么厌恶周壑川的周韩深也不得不承认,三个孩子里,无论是长相还是骨子里,随着岁月的增长,周壑川是最像周韩深的。
尤其是针锋相对的时候,那种冥冥之中血缘的羁绊和隐隐对立的立场,令这对父子看起来有种别样的微妙。
哪怕周韩深现在不发一言,贺舒也知道,周韩深已经被说服了。
他们心知肚明,贺舒现在不能倒,否则前期投入的资金和努力,不说打水漂也要伤筋动骨。
他是不可或缺的一环,而周壑川把自己定位成保险丝,不得不说,非常讨巧。
“你回国可以,”周韩深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突然出声说:“但是两年之后的高考,我要看到我满意的结果。”
周壑川心中大喜,他到底年轻还没到十八岁,就算再怎么稳重克制,眼睛里的喜悦还是藏不住的,他强行按耐激动的心绪,低声说:“谢谢父亲,您放心。”
周韩深冷笑。
就周壑川的那些小心思,他都不用猜,一眼看过去就心知肚明。只不过这孩子来了有五六年,还是头一次张嘴向他提要求,既然无伤大雅,那答应他也没什么不可以。
让周壑川这一打断,周韩深也没什么吃下去的欲望,看看时间,直接起身准备上班。贺舒是有话想对周韩深说的,见他要走,不由得也想站起来。
不过这两父子同时发现了他的意图。
周韩深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把他按回座位,自己大步走出去,“吃你的。”
周壑川盯着他饭的目光慢慢挪到贺舒脸上,微微皱眉,“您根本就没吃几口,中午要胃疼的。”
贺舒:“……”
这父子俩就是天生克他的?
大的走了治不了,这小的自己总能收拾吧。
他瞪周壑川一眼,“你跟我去干嘛?好好的书念一半非要换个地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作?”
周壑川气定神闲地给他夹一个虾饺,“您尝尝这个,虾饺降火。”
贺舒不仅没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