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酒井一郎,见他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架势,只能搜肠刮肚之后一咬牙说:“当然是温和儒雅,成熟稳重的。”
这两个形容很讲究,前者直接就是酒井一郎的反面,绝了他的念头;后者是周韩深的特征,保证政治正确。
酒井一郎果然一皱眉,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冒犯了,再见。”
贺舒目送他离开,回来咕嘟咕嘟喝了一杯水压惊,转头上楼回琴房。
周壑川正在练他新铃声出自的小夜曲。
贺舒也不打扰他,只是窝进他让人搬上来的躺椅,用少年清隽的背影驱赶刚刚酒井一郎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眼神。
一曲终了,周壑川故作镇定地收回手,偷偷往旁边瞟一眼,又立马收回来,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问:“怎么样?”
贺舒砸砸嘴,一撮牙花,叹气道:“也还算能听吧。”
周壑川呆了呆,他对自己还是有点自信的,万万没想到贺舒的评价这么低。
贺舒像是有些无聊,打个哈欠,站起身,看那样子是准备走了。
周壑川张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脚步声一顿。
紧接着,温热的气息顺着一声低笑无遮无挡地喷洒在他颈侧,周壑川蓦地睁大眼,只觉得自己全身的敏感神经都跑到了那一侧,半边身子都麻了。
贺舒弯下腰,伸手搭在他肩上捏了捏。他有些奇怪手底下周壑川僵硬的肌肉,但没当回事,只是促狭地笑了,“好好的一首小夜曲,我就听到春心萌动了,这驴唇不对马嘴的,还想我夸你?”
周壑川的心“咚”地一声重重砸在胸腔上,险些砸得他头晕眼花,他轻轻咽了下口水,眼珠一动不动,连目光都不敢偏一下。
被人一句话揭露心事的少年脑子乱成一锅粥,他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大吼:完蛋了!我还没想清楚呢!他怎么就知道了?!难道我这么明显吗?!怎么办!!他知道了我要怎么办!
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贺舒目光落到他血红的耳朵上,一下没绷住噗嗤笑了,他屈指弹了弹他圆润的耳垂,在少年轻微地颤抖中笑着说:“傻小子,你这是喜欢上谁了?”
他突然恍然大悟般轻吸了口气,“难不成是……”周壑川一瞬间紧张起来,额角的细汗清晰可见,贺舒强忍住没笑出声来,说话的声音里却到底带了点笑音,“是你那个小学弟?”
小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