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把浴袍的带子扯松一点,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大腿,他靠在浴室门边上,清了清嗓子,“你不洗澡?这都几点了?”
周壑川闻声回头,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那仿佛带着棱角的目光结结实实地把贺舒从头到脚刮了一遍,脖颈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活像一只狩猎前一刻浑身紧绷的猎豹。
贺舒嘴角微翘,边擦头发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坐到周壑川对面的床上,大喇喇翘着二郎腿和他说话,“看我干什么,你不睡了?”
周壑川让他那雪白的大长腿晃得胸口发闷,想要强行别开目光又被他擦头发时越发清晰的锁骨给吸引去了全部注意力,根骨分明又莹白如玉,简直比最精美的象牙制品还要目眩三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贺舒那个“睡”字咬得真是暧昧非常。
他的呼吸粗重了一瞬,猛地上前一步握住贺舒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贺舒不闪不避地仰头看他。
两人一个身量太高,一个坐着,悬殊的高度差让贺舒这个抬头有种异常的顺从感,脆弱的喉结完全是以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暴露在周壑川的视线之下。
周壑川不错眼珠地盯着贺舒那张洗过澡后愈发清俊漂亮的脸,半点移不开目光。
贺舒眨眨眼,“你怎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周壑川猛地松开他的手腕,劈手夺过他的毛巾,“过来,我给你擦头发。”
贺舒:“……”
擦头发?这时候你擦个什么鬼头发?关键时候你他妈跟我玩什么荷尔蒙绝缘???
贺舒心存侥幸地对自己说:没关系,没关系,他也许就是假正经一下,没准擦着擦着就擦出火花了呢……
可惜贺舒注定是要绝望了,周壑川态度严肃认真地给他一直擦啊擦啊擦,最后给贺舒擦得连点火星子都没了。周壑川低头在他有些呆滞的眉宇间亲了一口,低声说:“困了先睡,我洗澡可能会很慢,不用等我。”
贺舒:“……哦。”
直到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关上,贺舒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这个残忍的现实。
——这绝对是他出生以来最失败的一次撩汉。
其实贺舒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对感情也很直白。之前不愿意和周壑川做,小部分原因的是体位有争议,大部分原因是他心里总有一个名叫“贺巍然”的疙瘩,就算他再怎么用各种猜测和推断来告诉自己就是贺巍然没跑了,他还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