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夏日活力的热风都对这里格外吝啬,蒸腾大地的温度仿佛被那扇铁艺精美的大门给拦截在外,贺舒越过其上鎏金奢华的皇冠往里面看,只能看到掩映在葳蕤巨树里的红房顶一角。
那么隐秘,那么幽僻,有一种腐朽枯寂的死气沉沉。
贺舒突然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周壑川靠过来握住他的手,皱了皱眉,“觉得冷?车里冷气太足?”
贺舒没说话,他怔怔地盯着眼前的大门缓慢打开,就像只剩一把枯骨的凶兽滞塞地张开他的大嘴露出满口獠牙。
他倏地别开眼,“没事。”
贺舒心口一阵狂跳,下意识地把注意力转到别的地方去,自然没有看到在他头顶周壑川盯着他那幽暗晦涩的目光。
车子一头扎进不知通往何处的幽深树林,头顶遮天蔽日的树荫落下来,将左右两边的树林深处掩藏得斑驳不清。这些树木恐怕在这生长了很多年,贺舒甚至能看到道路两旁老树凸出地表狰狞遒劲的发达根系。而这样拔地而起的一大片树林下也不知是怎样的一种盘根错节,就好像最缄默不言的忠实卫士,历经几十上百年,密不透风地守护着不为人知的城堡。
他正出神地想着,车子一拐,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庄园猝不及防撞进贺舒的视野。
拱卫小天使的巨大喷泉,鲜嫩翠绿修剪整齐的草坪,以及那座红顶白瓦完美融合东西方元素的三层别墅——每一处都不比最精美的庄园画册逊色分毫。
可是,在贺舒眼里,周壑川绝不是那种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人,别看他一幅成功人士商界大佬的威风模样,其实什么都能凑合,比如他住那间厕所淋浴时冷时热的老房子就住得很舒坦,为了接贺舒的时候不显眼开着几万块的二手车也不在乎,平时在家拖地洗衣服做菜刷碗做的更是顺手,简朴贤惠到令人发指——眼前这座恢弘奢华的大型庄园显然不是周壑川的风格。
如果非要在居住条件上比出个三六九等,或许只有当年魔教教主·贺舒坐拥的那整个山头能和这里有的一拼,至于现在的三流小演员·贺舒?
——住的还没人家门口的草坪大呢。
贺舒差点让这扑面而来的壕气闪瞎眼,就连刚刚胸口郁结的那点不舒服都被打散了。他推门下车,原地转了一圈,忍不住啧啧称奇,“这也太夸张了。”
周壑川走到他身边牵起他的手,“先进去。”
贺舒的目光落到两人交握的手上,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