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噤若寒蝉。
这通莫名其妙的电话来得快,挂得也快。谢绡偷偷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却发现周壑川闭着眼靠在靠背上,车窗外飞掠的灯光明明灭灭地落在他脸上,打了一圈晦涩不明的阴影——他没有谢绡想象中的暴怒,反而有一种伺机而动的恐怖平静。
谢绡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位城府随着年龄呈现几何式倍增的老板,好像已经很少露出那种碰到逆鳞就要拼个同归于尽的不稳定情绪,不知何时他跳出了那个“提贺字必暴躁”的皮囊,有了高度的冷静。
——而这一切好像都是从贺舒出现开始的。
“谢绡,两个月前我们在做什么?”
谢绡一愣,她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只可惜周壑川这两年看着不动声色实则暗地里搞得大小动作太多了,这么大面积的搜索范围落下来,谢绡一时也不知道他指的是哪方面。
周壑川短促地笑了一声,“这几年他每次见我总要用贺巍然来刺我的心,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和我炫耀,从来都没怀疑过他的目的。可现在想想,为什么呢?为什么他嘴上说希望我对贺舒好点,做的事说的话却只会让我越发厌恶贺舒?”
“言多必失,他终于露出马脚了。”
谢绡听的云山雾罩,“对不起,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周壑川闭着眼,脸上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好像一声平地惊雷,惊得谢绡心脏狂跳。
“两个月前,我们拔了他在意大利的势力,抢走他最大的一单生意,让山口组元气大伤。”
“我们都以为,贺舒的出现是他的报复。”
“看来,”周壑川睁开眼,明灭的光影落在他眼里好像极地冰川上终年不化的坚冰,“是我们触到他的底线了,如果再继续逼下去,他背地里做的有关贺巍然的事必定暴露!所以为了不让我们发现真相,干脆破釜沉舟把贺巍然放出来,或许还能浑水摸鱼扭转乾坤!”
谢绡完全傻了。
周壑川再次闭上眼,胸口好像有人用一把小刀一块一块地往下削肉,每划一下都要问他一句——
贺巍然失踪的这五年到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
“我就是贺巍然,对吗?”
周壑川静静地看着贺舒,思绪却飘远了。井仲一迫于无奈只能放了贺巍然,却又不想自己与贺巍然相认,所以一直在引导自己贺舒不是贺巍然。他太了解自己了,甚至知道说什么话